下午一点半。
余则成换了一身灰色棉袍。
头上戴了一顶黑色呢帽。
脚上穿的是一双旧布鞋。
他从天津站后门出来。
拐进了英租界的小巷子里。
天津的冬天干冷。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刮得脸生疼。
街上行人不多。
偶尔有一两个穿着棉袄的老头推着独轮车经过。
车上装着冻成冰疙瘩的白菜。
余则成走得不快。
他在观察。
从天津站出来以后,他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
不是专业的跟踪。
节奏不对。
步子太重。
距离保持得太死板。
大概是马奎安排的人。
马奎虽然被收服了,但老油条的习惯改不了。
他想知道新主任到底在干什么。
余则成没有慌。
他走进了一家布庄。
在柜台前看了三分钟棉布。
问了价格。
摸了摸面料。
然后摇了摇头,从后门出去。
穿过一条窄巷。
在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下站了两分钟。
回头看。
一个穿灰棉袄的年轻人正蹲在巷口抽烟。
余则成没有理他。
他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走了大约一百米。
突然在一家馄饨摊前坐了下来。
“来碗馄饨。
多放醋。”
他坐在摊子上,一边吃馄饨一边观察。
馄饨摊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巷子的两个入口。
五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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