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上了二楼。
走廊里铺着和一楼一样的红色地毯。
墙上挂着几幅西洋油画。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
钢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没有急着进去。
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op.
9 no.
2。
这首曲子他听左蓝弹过。
在重庆的那个雨夜。
左蓝坐在一架破旧的风琴前面,弹了一半就停了,说琴太烂,对不起肖邦。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到这首曲子。
他推开了门。
琴房不大。
二十来平方。
靠窗放着一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琴盖打开着。
漆面在灯光下反射出深沉的光泽。
一个女孩坐在琴凳上。
二十出头。
留着齐肩的短发。
穿着一件象牙白的羊绒毛衣。
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巾。
手指很长。
很白。
在黑白键上跳跃的时候,像是一只蝴蝶。
她没有回头。
余则成站在门口。
没有出声。
等她弹完了最后一个小节。
琴声止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听完了?”女孩转过身来。
她的脸很小。
五官精致。
鼻梁挺直。
嘴唇薄而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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