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在囚车里红着眼睛嘶吼着:\"你们这些叛徒!
枉费外公对你们的信任!
\"
凤婉策马行至囚车前,俯视着状若疯狂的凌皓:\"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民心所向。
\"
她转而看向始终沉默的凌风:\"你呢?
还有什么想说的?
\"
凌风抬起头,目光穿过凤婉,望向远处草原尽头:\"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
囚车在百姓们的指指点点下,缓缓驶进北疆王庭,凌皓的嘶吼声,渐渐被高呼万岁的声音淹没。
凤婉勒马回望,身后是北疆的官员以及百姓还有迎风招展的凤凰旗。
大凉国与北疆对峙僵持近百年时间,在凤婉大军踏入王庭的这一刻,彻底改变。
曾经的北疆王室成员,全部迁往大凉国都,此后的北疆再无王室,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游牧民族,在他们最后一个王——凌皓的手里,彻底消弭,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我是罪人,我无言面对外公,无颜面对父皇,凤婉,杀了我吧!”
凤婉有些同情这个亡国之君,他的人生经历算是个传奇,在他手里,亡了两个国。
凤婉俯身拾起凌皓掉落的王冠,轻声道:\"死是最容易的。
你可知道,你外公当年寄希望于你,与我做交易,定要让你活着去到北疆,那时候,老国王应该就是看到了北疆暗淡的未来。
他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希望你这个曾经的大凉国皇帝,能够为北疆博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惜啊,你枉费了他老人家的心血,也枉费了我对你寄予的那点希望。
凌皓,记得你曾于我说过,你很向往我心里的那个盛世,可你为什么会答应与凌风联手呢?
\"
凌皓猛然抬头。
\"因为我不甘心,不甘心让北疆变成大凉的附庸,不甘心我的王位是由你凤家封分,我想要为自己活一回,搏一回,我想像世人证明,我凌皓不是软骨头。
\"
凤婉凝视着他激动的面容,指尖轻轻拂过王冠上镶嵌的宝石。
“为自己活一回?”
她将王冠放在囚车的木栏上:“你为大凉皇帝时,是权臣的傀儡;
为北疆王时,是先王的寄托,是凌风复仇的棋子。
你口口声声说不甘心做附庸,可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凌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以为与凌风联手就是抗争?”
凤婉望向远处正在被押解上车的凌风,“他利用的正是你的这份不甘。
你们兄弟二人,一个被仇恨蒙蔽,一个被自卑驱使。
而你也将北疆最后的生机断送在了那无谓的骄傲上。”
风卷起沙尘,掠过囚车。
凌皓颓然跪倒,双手紧握木栏。
“我心里的那个盛世,”凤婉继续道,“不是靠王冠和权杖铸就的。
它需要耕者有田,牧者有场,孩童有书读,老者有所养。
这些,是你曾经听闻过,也想像过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