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外,五万大军开拔,马蹄声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从大汉去西凉有两条路。
往北走,经白草原转道向西入宁州,渡黄河之后,穿过原来的北晋地界。
这条道路程短些,但安陵郡往西群山连绵,北晋西边更是崇山峻岭,如果是步兵的话可以走。
另一条路则是向南,绕开剑阁余脉往西,经乱云渡过黄河,再横穿整个南晋,最后直抵西凉。
这条路绕点远,但胜在地势平坦,一马平川,最适合骑兵策马狂奔。
范离最不缺的就是马。
子弟兵清一色的一人双骑,连后头运送火炮、粮草的辎重队,也全都配足了挽马。
大军出征前,范离专门给陈玄和刘琼去了一封信,派快马连夜送往南晋。
南晋现在也算自家地界,借道行军,粮草补给总得提前打点妥当。
青崖先生没跟着大军慢慢磨蹭。
老道担心西凉局势恶化,昆都那边顶不住,索性先走一步。
临安到昆都三千多里地,以青崖先生的修为和脚程,一天飞掠个五六百里跟玩一样,最多六天就能赶到。
范离这五万大军拖家带口,少说也得跑上二十多天。
范离的大黑马倒是快,一天七八百里不在话下,可他是主帅,不能把大军丢下,自己先跟青崖先生跑了。
这趟出门,范离发现大黑马添了个要命的毛病。
这家伙染上酒瘾了。
跑上几十里地,就得停下来喝两口,不给喝就尥蹶子罢工。
最气人的是这货嘴极刁,除了五粮液,别的杂牌酒连闻都不闻。
好在装车的时候,范离特意让人往辎重营里塞了一百多坛五粮液,不然这半道上他连马都没得骑。
临近中午,日头毒辣。
叶西宁骑着一匹青骢马,混在中军的队伍里。
他前边是孙铁命和韩成略两位将军,这两个老兵油子仿佛不知道累,骑在马上扯皮吹牛。
孙铁命唾沫横飞。
“老韩,你是没看见。
乱云渡那一仗,三百多门大炮一字排开,架在河岸上,炮管子直指对岸。
那帮秃驴还想列阵,我这边一轮齐射过去,那些僧兵当场就炸营了,哭爹喊娘,屁滚尿流,那仗打得那叫一个解气。”
韩成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撇着嘴拆台。
“切,说得跟你一个人打的仗一样,老子又不是没见过。”
叶西宁实在没忍住,插了一句:“二位将军,话别说得太满。
乱云渡那地方我去过,黄河在那一段水势极阔,少说也有几百丈宽。
你们嘴里说的那什么大炮,能隔着几百丈宽的河面打过去?”
孙铁命眼珠子骨碌一转,咧开嘴笑了:“怎么着?
不信?
要不咱俩打个赌?”
叶西宁想了想,确认自己不会输:“赌就赌,你说赌什么吧?”
韩成略搓着手,嘿嘿一笑,眼睛贼溜溜地盯上了叶西宁背上那把大弓。
“兄弟,我看你这把弓不错,我跟你赌这把弓!”
孙铁命不乐意了,伸手扒拉开韩成略:“老韩,你不讲究了啊。
我和叶小友打赌,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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