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听完汇报,脸色变得凝重,朝曾深一拱手:曾大人,今日先到这儿。
他之前与曾深并无深交,毕竟自己和曾怀文之间还闹过不愉快。
可自从婚礼之后,曾深频频登门,借着各种由头往驸马府跑,几次交道打下来,他渐渐发现此人办事极为干练,尤其是此番往北境调拨粮草物资,调度安排井然有序,绝非寻常文官可比。
因此范离又给曾深贴了个标签,能臣。
曾深也知事态紧急,并未多作纠缠。
范离随王景修匆匆赶回公主府,刚到门口撞见段青玄匆匆而来,满脸焦灼。
段青玄也看到范离,忙上前招呼:“范老弟……”
范离一摆手打断他:消息是你带来的?
段青玄摇头:不是,你府上的人到到客栈来找我,我也是刚知道消息。
范离不再多问,带着段青玄与王景修一路穿堂过院,来到青崖先生所居跨院。
跨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青崖先生端着一杯热茶,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正在与一名年轻人低声交谈,眉头不时皱起。
佩恩正在给苏菲充当翻译。
迦隆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般靠墙坐在角落里。
鸟道人则靠在另一侧的墙根下,手里拎着个酒坛子,正端着一碗酒往大黑马嘴边凑。
大黑马也不客气,低头吸溜了一大口,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响鼻。
范离一进门,目光就落在鸟道人身上,嘴角不由抽了抽:道长,咱俩是不是得先算笔账了,你最近糟蹋了我多少好酒?
鸟道人振振有词: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这酒都是你的马喝的,道爷只是沾了它的光,再说了,道爷我传了它武功,它得孝敬师父。
范离满头黑线,懒得跟他掰扯,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青崖先生对面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灰布劲装,风尘仆仆,背上斜挎着一张几乎与他等高的铁胎大弓。
段青玄眼见此人,顿时大喜过望,快步迎上去:叶兄!
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叶西宁强挤出一丝笑意:是王爷派我来的,别人他不放心。
段青玄忙侧身朝范离一引:范老弟,这位是我的义兄叶西宁,西凉第一神射手,我爹的左膀右臂。
说着,又转向叶西宁:叶兄,这位就是我在信中与你提过的范离,范国公。
叶西宁连忙上前抱拳道:久闻范国公大名,如雷贯耳。
平山关独守孤城,鹿鸣城阵斩蒙阔台,今日有缘得见,叶西宁三生有幸。
范离快步上前还了一礼:叶兄远道而来,辛苦了。
事态紧急,客套话咱们就不多说了。
西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西宁道:我长话短说,拜占庭五十万大军,越过昆仑山连破三城,屠戮我西凉百姓。
段王爷带着二十万大军回援,在碎叶城据险而守。
段青玄急声道:“我爹他可好?”
叶西宁点点头:“王爷无恙。”
段青玄道:“现在战况如何?”
叶西宁愤然道: 他们用投石车攻城,那车能投出陶罐,陶罐里装的是不知什么东西,遇火即燃,水浇不灭,只能用湿沙土才能压住火头。”
佩恩忽然出声打断:你说的投石车,臂杆是不是特别长,底座有绞盘,要四五个人才能操作?
叶西宁目光一凛,警惕打量佩恩师徒。
范离赶忙解释: 叶兄别紧张,这二位是我的朋友,其实西方人和我们一样,也有好有坏。”
叶西宁这才稍稍放松,点了点头:是,那东西比西凉的投石车大出两三倍不止。
佩恩转头看向范离:那就是阿基米德设计的投石车,射程能达到两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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