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黑油,如果我没猜错,也是阿基米德做出来的,叫希腊火。
叶西宁接着道:“他们日日向城头抛火罐,我们坚守了一个月,他们不得寸进,反倒折损了几万兵马。”
说到这儿,叶西宁咬牙切齿:“可他们后来换了个法子。
他们把战死的尸体拖回去,往死人身上下蛊,再扔进河里。
下游的村庄染了病,无数人死去。
有人逃进碎叶城,瘟疫就跟着进了城。
城里上万军民染了怪病,浑身烂疮,高烧不退。
青崖先生放下茶盏,微微皱眉:死人蛊?
叶西宁道:是。
幸好南樵前辈及时赶到,他教我们用松针和石灰煮水,内服外敷,才把蛊毒压了下去。
南樵前辈说,那是西方蛊术,叫死人蛊。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声音沉了下去:“我们本以为能撑住,可教廷又来了几个白袍妖人,他们能呼风唤雨。
南樵前辈说那是魔法,他们施展的是禁咒。
碎叶城方圆百里,天寒地冻,大雪连下数日,庄稼全死了,牛羊马等牲口冻死无数。”
青崖先生微感诧异:“南樵拿他们没办法?”
叶西宁深吸一口气:“他们之中有个穿红袍的妖人,南樵前辈说那是什么红衣大主教,那人很厉害,凭空结出一座法阵,南樵前辈他…… 没破开。”
佩恩突然插话: 那法阵是什么样的?”
叶西宁道:一个红色的大圆,上头有六角星的图案。
佩恩的眼睛微微眯起,想了一会儿: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范离转头看他:你认识此人?
佩恩点了点头:认识。
这人叫侯赛因?
伍德,本是魔法公会的一名高阶法师。
可他走的不是正路 —— 他修炼的魔法,是从活人和鸟兽的鲜血中提取魔法元素。
手段残忍,魔法公会不认他,将他除名,后来他投靠了里奥,他施展的那个阵法,叫血盾。
还有一个名字 —— 永恒的守护。
范离听完,眉头微皱,目光转向青崖先生:“南樵是谁?”
青崖先生道:他叫安七刀,与我同属大荒道人一脉,他入门比我晚了几十年,修为却已至圣境八阶。
他都破不开那盾,想必非同小可。
叶西宁脸上露出一丝愤然之色:南樵前辈憋了一肚子火,干脆出城追杀拜占庭的人,前前后后杀了上千人。
那个叫安德烈的人据说是那五十万大军的统帅,也被前辈一刀砍了。
他们的统帅虽然死了,可那大军居然没散。
侯赛因缩在血盾里不出,每天却还有人冒死给他送吃的。
范离追问:后来呢?
叶西宁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场大雪一连下了七天七夜。
碎叶城方圆百里尽被大雪覆盖,段王爷见势不对,下令撤军。
大军护着百姓从碎叶城往东撤,若不是一路护着百姓,不至于折损这么多。
我们一路退到西凉王城。
南晋派来的五万援军已经到了,南晋那边的人告诉段王爷,说青崖先生不在宁州,在临安。
于是王爷让我连夜动身,又跑了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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