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当夜。
秦风被抬进始皇寝宫偏殿的时候,人已经半昏迷了。
城门口那一出戏,掏空了他最后的力气。
蒙毅把他放在榻上的时候,他的手脚冰得跟死人似的。
指甲从紫变成了青黑色,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嬴政站在榻边,脸色很难看。
“传太医。
所有太医。”
嬴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医来了四个。
咸阳太医署最好的四个。
领头的老太医叫夏无且,当年荆轲刺秦时拿药箱砸过荆轲的那位。
手稳,胆子大,见过大场面。
但他把手指搭在秦风腕上的时候,脸色变了。
变了两次。
第一次是惊。
第二次是惧。
他把手缩回来,又搭上去。
换了左手,再搭一次。
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如何?”嬴政问。
夏无且跪了下来。
“陛下,此人脉象如枯木朽根,气血几近断绝。
五脏六腑的精元像是被强行抽取过,经脉空虚,仅以一口残气吊命。”
他停了一下。
“臣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这种脉象。
按此脉象推断,此人活不过两个月。”
殿内安静了。
嬴政的手按在了榻沿上。
指节发白。
“治。”
夏无且的头压得更低了。
“陛下,臣无能为力。
此非病症,是元气被透支殆尽。
用药只能缓解表症,无法补回已失的精元。
除非有起死回生的仙药,否则。”
“朕说治。”
嬴政的声音没有拔高。
但殿里的温度降了一截。
四个太医齐齐把额头贴在了地砖上。
秦风在半昏迷中听到了这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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