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讲。”
“第一,你虎口崩裂,右肋伤未愈,上战场和送命有何区别?”
韩信站得笔直,没接话。
“第二,你区区禁卫校尉,沿途郡县驻军凭什么听你调度?”
韩信依旧沉默。
“第三。”蒙毅语气陡沉,“陛下东巡大军就在寿春。
你拿五百人去打三千人,万一翻了船,丢的是大秦的脸!”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韩信微微低头,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紧接着,秦风沙哑却笃定的嗓音缓缓飘出:“蒙将军说的第三点,恰好是陈胜不敢想的。”
蒙毅猛地转头。
“陈胜刚起事,兵不满三千,他最怕的是大秦倾国来剿。
他会防备几千甚至上万大军,但他绝对想不到,大秦只派五百人。”
帘后顿了一息,杀机毕露。
“不敢信,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五百人打在意料之外,比五千人打在意料之中,更致命!”
韩信豁然抬头,眼中爆出骇人的锐光。
他看向长桌正中。
嬴政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他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面前堆满了各地急报。
全场都在等帝王表态。
嬴政抽出一枚空白竹简,提起朱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字,随手推到桌中。
韩信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住那四个字——
便宜行事!
韩信的指节猛地发白。
年仅十六岁的大秦禁卫校尉,双手捧起竹简,单膝轰然跪地。
“臣,领旨!”
蒙毅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韩信退下后,蒙毅呈上一封密卷:“咸阳八百里加急,太子殿下亲笔。”
嬴政展开帛书。
前半截是朝政。
扶苏的字迹工稳有力,透着前所未有的杀伐果决——铁轨二期预算保住了。
淳于越当庭被驳,三名联署郡守认错,守旧派全面偃旗息鼓。
嬴政面无表情地扫过,目光落在后半截。
“父皇与大祭酒可安好。
北疆蒙恬将军来信问何时能用上新粮,儿臣已按大祭酒先前教授之法回复。”
嬴政目光微顿。
他并未多言,只是随手将那卷帛书单独卷起,收入了宽大的袖袍中。
帘后,秦风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这小子,真长大了。
军议散去。
张良赤脚无声地走到帘前,从袖中摸出一封残破的帛书。
“大祭酒,旧宫西殿废墟底下翻出来的。”
秦风接过。
帛书被火烧毁大半,残存部分是楚地鸟虫篆。
“……北方之人已有约定,事成之后,关中归你……”
收信人的位置,只剩一团焦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