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
第一株藤蔓被拔起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团黑褐色的泥土。
泥团很大。
不正常的大。
老农低头看着手里的藤蔓根部。
他的眼睛瞪大了。
泥土簌簌往下掉。
在泥块的裂缝中间,露出了一截浅黄色的东西。
圆的。
滚圆的。
拳头大。
表皮粗糙,颜色介于土黄和浅金之间。
沾满了湿泥,但形状清晰得不像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作物。
不止一颗。
泥块继续碎裂,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像糖葫芦一样串在根须上,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老农的手开始抖。
他蹲下去,把根须上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剥掉。
七颗。
这一株根下挂了七颗。
旁边的农户也拔起来了。
“我这里有十颗。”
“这一株,天老爷,十三颗。”
秦风站在田埂上。
他看着三百多个人在田里弯着腰,一株接一株地拔,一窝接一窝地挖。
土豆像金子一样从泥土深处翻出来,堆在田垄上,越堆越多。
田外面,三万流民的喧哗声一层一层地消下去了。
最前排的人看到了。
他们看到那些被叫做毒草的藤蔓下面,挂着拳头大的果实。
不是一颗两颗,是一串一串的。
一个流民挤到最前面,扒着木栅栏往里看。
他的眼珠子定住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跟他一样饿了一个月的人。
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了一切。
那不是毒。
那是粮食。
全场安静了。
三万人的安静,比三万人的喧嚣更有压迫力。
秦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