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卡在了中段。
张良牵着瘦马走到城门口时,两根长矛交叉,硬生生拦下了他。
“停。
查验文书。”
张良从袖中取出秦风签发的临时客卿通行帛书,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扫了一眼,又抬头审视张良。
“哪里人?”
“颍川。”
守卫的眼神瞬间变了。
颍川,那是韩地。
“口音不对。”守卫把帛书翻来覆去地看,语气不紧不慢,“客卿通行帛?
谁签发的?
少府大祭酒?
没见过这破格式,靠边等着!”
张良站在原地,没有争辩,眼神古井无波。
那守卫冲旁边招了招手,又凑过来一个同伙,两人头碰头盯着帛书嘀嘀咕咕,故意磨蹭。
城门口的队伍瞬间堵住了,后方急着进城的商队开始低声抱怨。
张良一言不发,但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这两个守卫的脸。
左边那个,鼻梁上有道旧疤;右边那个,右手中指缺了半截。
他全记在心里了。
沧海君站在张良身后,一手搭着老人的肩。
老人拄着木杖,断腿在风中站不太稳。
沧海君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隐隐有暴走的趋势。
“让开。”
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大,却硬得像铁。
蒙毅从前面大步折返。
他身上的战甲还没来得及擦拭,干涸的血迹和战损的划痕在阳光下透着肃杀的死气。
他走到城门口,一把抽出腰间的军令状,怼在守卫面前。
“这是大秦大祭酒秦风的随行人员,拿的是始皇帝特批的军令状!
你是看不懂字,还是连大印都不认识?”
军令状上,那枚硕大的金色玉玺印记,刺痛了人的眼。
两个不长眼的守卫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唰地下来了。
帛书被双手颤抖着奉还。
“放放行!”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张良牵着马穿过幽深的城门洞,步速没变,脊背挺得笔直。
秦风骑着骡子从他身旁经过,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碰了一下。
张良的眼神深邃,不辨悲喜。
秦风什么也没说,转过头,继续向前。
咸阳城内。
安置韩信的地方,在国子学东侧三条街外的一处僻静小宅。
说是宅,其实也就是个巴掌大的破院子。
两间低矮的黄土房,木门板裂了条大缝,门槛早就被岁月磨平了。
韩信把那头掉毛的驴拴在门外的歪脖子树上,一把推开木门。
院内空空如也,地面是夯土,角落里几棵杂草在秋风中摇晃。
左边那间房的窗户纸破了个大洞,冷风直往里灌;右边那间稍好,至少窗户还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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