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没人敢动。
谏议大夫张了张嘴,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他死死盯着最上面那份奏疏的日期,是昨天的。
朱批内容涉及北疆军粮调拨,数字精确到石,根本没法造假!
发着烧还在疯狂批折子,这放在别人身上叫离谱。
但放在始皇帝身上,满朝文武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人啊,这简直是台没有感情的批奏机器!
散朝后,秦风在少府值房里听着蒙毅的转述,直接笑出声。
“谣言压下去了?”
“压了一半。”蒙毅黑着脸,“扶苏堵住了朝堂上的嘴,但淳于越的人换了个地方接着传。”
“这帮门生嘴碎得,跟漏风的茅房似的!”
秦风没觉得意外。
淳于越这老狐狸本人没出手,但手底下的门生比他能折腾。
传就传吧,他现在压根顾不上这些。
傍晚。
秦风揣着第二剂阳元液进宫。
嬴政的热退了。
但整个人确实比平时疲惫了些。
他靠在榻上翻竹简,左手搁在膝上没有动。
旁边又堆了一摞批完的奏疏,码得整整齐齐。
秦风在榻前站定,拧开陶瓶的盖子。
嬴政放下竹简。
上一次,他自己把药倒进粥里,一口干了。
这次他没动,只是看着秦风。
秦风瞬间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亲手将阳元液倒进温水里。
用竹棍搅了三圈,等颜色匀了,端到嬴政面前。
嬴政接过碗,一饮而尽。
碗搁回案面。
没有多余的废话。
朕许你明着来。
不偷,不瞒。
你亲手调的药,朕亲手喝。
这就是千古一帝给出的极致信任。
秦风把空碗收好。
嬴政重新拿起竹简。
左手试着抬了一下,比昨天灵活了不少。
秦风全看在眼里,但什么都没说。
出了殿门,秋风直接灌进大氅,冷飕飕的。
秦风刚走出十步,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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