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风硬闯进来了,这老狐狸照样坐得笔挺,手里那盏茶端得稳如泰山。
秦风懒得废话,直接把相里勤的竹片和地契清单“啪”地拍在桌上。
“王恪这块地,怎么破?”
李斯扫了一眼竹片上那句破了音的“求你让我揍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大祭酒这是来讨主意了?”
“主意我自带了。”秦风拉过椅子坐下,“不过得借丞相配合,咱们搭班演一出戏。”
“什么戏?”
“一出让王恪跪着把地双手奉上的戏。”
李斯的茶杯从嘴边挪开,稳稳放在案头。
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摆明了是让他请开始表演。
秦风从怀里掏出那张满是褶子的勘测图,往桌上“哗啦”一铺,手指重重戳在代表王恪封地的蓝色方块上。
“王恪这块地凭什么能当大爷,丞相门儿清吧?”
“驰道咽喉。”李斯秒接,“商队走旧路必经之地,当地的集市、佃农、沿街商铺,全指望着薅过路客的羊毛活着。”
“没错,这老登不是在守祖产,是在守摇钱树。”秦风的手指从蓝色方块猛地滑向旁边大片的空白区域,“但咱们的铁轨,凭什么非走他家门口?”
李斯的手指按在茶杯边,不动了。
秦风冷笑:“铁轨走的是新地基。
我直接让老相勘测一条替代路线,从这片荒地硬生生绕过去!
顶多搭上三天功夫,多铺九里路,洒洒水的事。”
他的食指在地图上画出一道极其缺德的弧线,完美避开了王恪封地的每一寸地皮。
“这路一绕,等铁轨通车,所有大商队全都跑去走少府的VIp货运站。
旧驰道?
连个鬼影都不会有!
王恪那块风水宝地的客流量,一夜之间直接归零。”
李斯终于抬起了眼皮。
“路断了,他那块卡脖子的要地瞬间就成了死胡同。
没客流,佃农的粮食烂在地里,商铺全得倒闭。”
秦风收回手,满脸写着腹黑:“我不硬抢他的地,我直接抽他的底火。
三个月后,他那块引以为傲的永业田,放二手市场连现价的三成都卖不出去!
纯纯的降维打击!”
正堂里足足安静了五秒钟。
李斯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
“大祭酒这一手釜底抽薪,比强拆狠了十倍不止。”
他转过身看着秦风,“但前提是,你得让王恪知道你准备掀桌子。
否则这老骨头只会傻愣愣地死磕到底。”
秦风打了个响指:“所以这不就来找丞相借刀了嘛。”
“您随便找个由头,派个人在王恪耳边‘不经意’地漏点风。
就一句。”
秦风竖起一根手指。
“少府正在勘测替代路线。”
十个字,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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