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稳稳搭在刀把上,拇指顶住护手。
身后两人默契地横跨半步,把窄道卡得死死的。
这波啊,这波叫明牌跳狼。
“铮”
蒙毅的长剑豁然出鞘三寸!
刺骨的寒光映亮了青砖,空气瞬间绷到了极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眼看要见血,秦风却笑着伸手,把蒙毅的剑锋按了回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歪着脑袋看向那个禁卫,笑得苍白又玩味。
“赵卫尉想请我喝茶?”
“是。”
“不急。”秦风理了理大氅的领口,漫不经心,“你回去带个话,改天我做东。
地点我来定。”
他直视对方的眼睛,压迫感寸寸逼近:“但我那儿茶叶糙了点,但胜在安全。
这宫墙里头水太深,拐角太多,一不留神,容易淹死人。”
禁卫眼皮猛地一跳。
他看了看秦风那张似笑非笑的病容,又看了眼蒙毅择人而噬的眼神。
没敢接茬,拱手后退让出一条道。
秦风没吱声。
他裹紧大氅,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大脑却开启了狂飙模式。
赵荣敢在宫里拦路试探,绝非心血来潮,必然有三种可能。
其一,替他那个蠢儿子赵蒙找回场子。
但动用禁卫干这种破事,太露骨,赵荣好歹是个九卿,没这么蠢。
其二,铁轨工程切了他的蛋糕。
这老狐狸在关中必定有暗股,被断了财路想狗急跳墙。
至于其三……
秦风攥紧了袖子里的拳头。
第三种可能才最要命,他不是替自己出头,他是在替暗处的势力探路!
少府值房。
蒙毅把热茶端上来,自己没顾上喝,从怀里摸出一卷竹简拍在桌上。
“赵荣的履历。”
秦风快速展开,目光一扫到底,瞬间定格在某一行上。
始皇二十五年,由中车府令赵高举荐,擢升卫尉。
“老熟人啊。”秦风冷笑出声。
赵高虽死,但这老阉狗留下的盘丝洞,还真特么深。
卫尉,掌管宫城禁卫的九卿大员。
嬴政身边最近的那把刀,现在居然握在一个死剩种手里。
秦风闭上眼,复盘全局。
不能动。
现在绝不是动赵荣的时候。
铁轨刚开局,世家刚服软,几条线全在最吃紧的关头,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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