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勤专门给仪式打的,柄上缠了防滑的麻绳。
“吕先生。”秦风递过锤子,“第一颗道钉,你来。”
全场瞬间安静。
相里勤拧着眉头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开喷。
蒙毅像尊铁塔杵在三步外,面无表情。
吕伯彦盯着那把锤子,笑容直接裂了。
“大、大祭酒,这不合适吧?
草民一介商贾”
“带资进组砸了六百八十万的人,不敲这第一锤,谁敲?”
秦风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吕伯彦的手伸了出去。
接过锤柄的瞬间,五根手指明显哆嗦了一下。
道钉已经摆好。
纯钢打造,比普通铁钉粗两号,尖端淬过火,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相里勤蹲在旁边,一只手死死扶着道钉,另一只手按着铁轨,那护食的架势,比抱自己亲孙子还紧张。
吕伯彦高举铁锤。
第一锤,歪了。
锤面擦着钉帽滑过,砸在路基的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吕伯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相里勤嘴角狂抽,硬是把骂娘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稳住,找准落点。”秦风淡定出声。
吕伯彦咬紧后槽牙,双手死死攥住锤柄。
第二锤,正了。
钉子陷入路基半寸,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第三锤!
钢钉彻底没入枕木,钉帽与铁轨严丝合缝地齐平。
声音极短,极脆。
像是什么不可撼动的东西,被生生钉进了大秦的地基里,再也拔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掌声“轰”地炸开了,震耳欲聋。
吕伯彦握着锤子僵在原地,浑身被汗水湿透。
他低头看着那颗道钉,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三十年。
他在账房里拨了三十年的算盘。
可今天,他亲手把大秦工业化的第一颗钉子,砸进了历史的车辙里!
秦风走过去,随手把锤子抽走:“吕先生,手疼吗?”
吕伯彦呆愣地看着自己被勒出红印的掌心,忽然咧开嘴笑了。
“不疼。”
他说这话时,眼眶红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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