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是:少府大祭酒秦风长期独占后殿密室,不受任何衙门监督,权限来源不明,请求廷尉审查。
第二张,投给太常寺的。
大意是:始皇帝问诊一事未经太医署参与,方士独断医事,若有差池谁来担责?
建议恢复太医署的皇帝健康评估权。
第三张,投给太医署的。
大意是:少府大祭酒兼领国子学大祭酒,一人身兼两个要害衙门首脑,有违大秦九卿分权之制,当上书朝堂公议。
秦风把三张帛条摆成一排。
三封信。
三个衙门。
三种角度。
笔迹不同。
措辞风格不同。
投递的时间间隔拉开了两个时辰。
如果不是同时拿到这三封信,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三个毫不相关的人,在三件毫不相关的事上,恰好在同一天发出了质疑。
秦风靠回椅背:“赵荣没签名。”
“不需要签名。”张良在对面坐下,声音极沉,“他不弹劾你。
他让别人替他弹劾。
甚至不需要别人弹劾,只需要把问题抛出来。”
秦风明白了。
这三封信不是刀,是种子。
种进廷尉府、太常寺、太医署这三块土壤里,等着生根发芽。
朝堂上的文官最擅长什么?
议论。
只要有人开始带节奏,讨论“秦风的权柄是否过重”,这股风就会越刮越猛。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弹劾,光是“讨论”本身就是杀招。
赵荣不动刀子了。
他在造势。
这招阳谋,比偷家狠一万倍。
张良补了一句:“三封信的措辞极其讲究。
没有一句是攻击,全是‘建议’和‘疑问’。
挑不出半个字的毛病。”
秦风抽出那张投给太医署的帛条,反复看了两遍。
“少府大祭酒兼领国子学大祭酒,权柄过重。”
这话扎心的地方在于,它是事实。
他确实独占后殿。
确实方士独断医事。
确实一人兼两个官帽子。
赵荣不造谣,他只把真相重新排列组合,让它变成一把合法的刀。
秦风把帛条收起来。
“赵荣没碰过这三封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