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至少隔了两层代理人。
查下去很难。”
张良点头:“但不需要查源头。
重要的是挡住发酵。”
还没商量出对策,门外蒙毅敲了两下。
“丞相来了。”
秦风和张良对视一眼。
张良起身,从侧门无声退走。
李斯迈步进来时,手里端着自己的茶碗。
这老狐狸从来不喝别人的茶,嫌不够烫。
“大祭酒气色不错。”李斯落座,先抿了一口茶。
“丞相百忙之中亲临,秦风受宠若惊。”
“少来。”李斯笑了笑,放下茶碗,“铁轨试车的捷报看了,四千斤两个时辰四十里,老夫差点以为是假的。”
“真的。”
“老夫知道是真的。”李斯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所以马上有人坐不住了。”
秦风没接话。
李斯慢条斯理地复述了三封匿名信的内容。
一字不差,连语序都精准还原。
丞相的情报网,比张良还快半个时辰。
“大祭酒打算怎么应对?”
秦风反问:“丞相觉得呢?”
李斯搁下茶碗:“三箭齐发,最致命的不是弹劾,是合理性。”
他盯着秦风,刻意放慢了语速。
“你确实独占后殿。
确实权柄过重。
这两件事,连老夫都没法昧着良心帮你辩。”
值房安静了几秒钟。
秦风读懂了。
李斯来,不是来帮忙的,也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他来试探。
丞相是秦风的政治盟友没错。
但“权柄过重”这四个字同样扎在李斯的心窝子上。
少府大祭酒兼国子学大祭酒,左手抓工业右手抓教育,这体量再膨胀下去,丞相府的地盘还剩多少?
李斯不会翻脸。
但他需要确认,秦风有没有进一步扩大KpI和地盘的野心。
秦风笑了。
“丞相放心,秦风这条命,光是续都来不及,哪有精力跟您抢活儿干。”
李斯的眼皮动了动:“那三封信呢?”
“不急。”秦风靠在椅背上,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种子刚撒下去,还没发芽。
等它长出来再拔,才知道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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