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潮红,衣襟上全是酒渍。
演得那是相当专业。
但蒙毅没看脸。
他盯的是手。
那只从袖口露出的手,搭在地砖上,五指微曲。
手掌粗糙,老茧全在虎口和掌根这是长期握长兵器磨出来的。
重点是,指甲齐整。
十根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边缘平滑。
咸阳城里的真酒鬼,哪个不是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禁卫军条例可是白纸黑字:值守时甲胄齐整,手足清洁。
这分明是禁卫的手。
蒙毅站起身,灯笼往前一推,光扫过另外两人的手。
一样的茧,一样的指甲。
好家伙,三个“醉鬼”,三双禁卫军的手。
蒙毅懒得废话。
他把灯笼挂回腰间,拔剑直接拍在最近那人的肩膀上。
剑脊贴着脖颈,冰凉的铁片死死抵住皮肉。
“禁卫巡夜,亮腰牌。”
蒙毅嗓门不大,但在死寂的巷子里跟打雷没两样。
地上的三个人几乎同时“惊醒”。
动作太特么整齐了。
真醉鬼被拍醒,第一反应绝对是骂娘。
这三位,是踩着同一个节拍翻起来的。
“将军恕罪,多喝了两杯,挡了道。”领头的矮个子搓着脸,满嘴酒气,笑得那叫一个卑微。
蒙毅没接话。
剑尖直指矮个子的腰间。
没有酒壶。
喝到烂醉倒在巷子里,身上连个酒壶都没有?
矮个子被蒙毅盯得发毛,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滚。”蒙毅收剑入鞘,语气冷得掉冰渣。
三人连声道歉,相互搀扶着往巷外退。
步伐凌乱,但下盘极稳。
秦风从头看到尾,骡子连蹄子都没换过。
三个人影消失在拐角。
蒙毅翻身上马,护在秦风左侧,两人穿过窄巷,一路沉默回到少府值房。
门一关。
蒙毅把剑拍在桌上,声音硬邦邦的:“三个禁卫。
化装成醉汉。
手茧是长枪兵的,不是刀盾手。”
秦风坐在椅子上,没急着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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