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寒铁矿外围。
韩信收到飞鸽时,队伍正停在矿区山道的最后一个弯口。
竹管还带着体温。
他拧开铜帽,抽出帛条,扫了一眼。
少府调令。
秦风私印。
“归”字令牌拓印。
最底下一行字,墨迹比上面的公文重了三分。
“如果少府的名号不够用,你就告诉他们你身后站着的人,姓嬴。”
韩信把帛条折好,塞进贴身内衫。
公孙博凑过来。
老头骑了四天马,大腿内侧磨得嘶嘶直抽气,但眼珠子瞪得贼亮。
“怎么说?”
“进。”
韩信翻身上马,带队绕过弯口。
矿区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两根粗木桩子中间横了一道铁链。
铁链上挂着块木牌,歪歪扭扭刻着:“禁入,后果自负”。
门口蹲着七八个汉子。
皮甲半披,腰间别着短刀,嘴里嚼着干粮,眼神懒洋洋的。
看见韩信一行人,领头的矮壮汉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干嘛的?”
韩信勒马停在铁链前三步,居高临下没下马。
他从怀里摸出少府铜牌,单手亮出。
铜面在日光下泛出一道冷光。
“少府大祭酒特使,奉命入矿取水。”
矮壮汉子眯起眼,打量了一下铜牌,又看了看韩信。
十六岁。
瘦削。
一张冷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身后十个甲士倒是整齐,但人数摆在这儿,显然不够看。
矮壮汉子咧嘴笑了。
“少府?
咸阳的衙门口?”
他伸手弹了弹铁链,发出哗啦的响动。
“这山头归陈家管。
陈老爷跟河东郡守签了契书,白纸黑字。”
“少府的牌子,在咸阳好使,到了太行山”
他竖起大拇指,往下一翻,嘲讽拉满。
“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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