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少府值房。
“信丢了,赵蒙捡了。
柴房杂役带着东西出城了。”韩信站得笔直。
秦风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敲了三下桌面:“赵蒙看到信有什么反应?”
“倒吸了一口气,跑得很快。”韩信说,“赵蒙觉得那是个重要的情报。”
“跑得快就对了。”秦风嘴角微动,“说明赵蒙觉得这情报够分量,赶着去报信。”
韩信点头。
秦风偏头看了眼窗外偏西残阳:“回去吧。
明天照常上课,当什么都没发生。”
韩信转身往外走,脚跨出门槛时停住。
“大祭酒,这封信赵荣看完会怎么做?”
秦风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赵荣会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然后主动送上门来。”
韩信没再多问,推门离去。
这是秦风教韩信的第二课。
第一课叫学,第二课叫谋。
深夜城东赵荣私宅。
亥时三刻,心腹陈朔从侧门疾步进书房。
赵荣端坐在案前,油灯快要熬干。
那份韩信丢掉的帛书摊在桌上,字迹十分显眼。
信上写着联合调查和暂停公务,还有返回太行山的字眼。
赵荣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抬起头:“打探清楚了?”
“确认了。”陈朔压着嗓子,脸色涨红,“太常寺今天都在议论方士专权,朝堂上还有两个郎官打听复核流程。”
赵荣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
舆论起势了。
秦风的爱将都要跑路,说明秦风自己都扛不住了。
优势在自己这边。
赵荣睁开眼睛,目光发亮。
“不等了。
明日大朝会我亲自呈交特别报告。”赵荣拍了一下桌子,“趁着秦风停职这几天一锤定音。”
陈朔咽了口唾沫:“大人,那证词原件……”
“去拿。”
陈朔快步走到东墙,推开博古架上的铜鼎露出暗格。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一声轻响后弹开。
陈朔手指停顿。
铜制锁扣上多了一道细微划痕。
划痕很新,在油灯下泛着微光。
“怎么了?”赵荣略微疑惑。
陈朔盯着划痕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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