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那贼子的蚀骨霜侵蚀了三年,手部无力时,连份竹简都攥不住。
是秦风在后殿密室里,拼着烧掉寿命,硬生生把毒给拔干净的。
而此刻,嬴政就把这只左手,坦坦荡荡地举在群臣面前。
五指张开。
猛然握拳。
再彻底松开。
动作如行云流水,流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每一个骨节都透着绝对的力量感。
大殿里响起好几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百官都知道陛下的左手曾出过问题,却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怎么治好的!
嬴政压根没打算解释。
他放下左手,极其自然地把衣袖凑到鼻端。
轻轻闻了一下。
秦风眼眶猛地一热,他知道始皇在闻什么。
是腊梅花香。
那是后殿院子里,老腊梅残留的冷香。
嬴政被蛊毒封死三年的嗅觉,重新活过来时,闻到的第一缕味道,就是它。
那晚,这位千古一帝站在窗前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闻了许久。
此时,在百官面前,他又闻了一次。
嬴政终于开口了。
“是朕让他做的。”
就这六个字!
秦风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胸腔!
他知道政哥会出面作保,以为最多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朕知情”,或者一道“此事朕已准许”的口谕。
他万万没料到,始皇会直接走下高台!
拿那只治好的手,拿那缕找回的花香,拿自己的万乘之躯,硬生生给一个方士当了铁证!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嬴政继续往下说,语速极慢,刻意留出空隙,让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地砸在百官耳朵里。
“秦风炼的药,是朕亲口喝下去的。”
“朕的左手,是他治好的。”
“朕闻到的花香,也是他全须全尾还给朕的!”
嬴政停顿片刻,俯视着地上的赵荣。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帝王怒自能定乾坤。
怎么,几句谗言,就想给朕的人定罪?
这就是你口中那要命的‘巫蛊’?”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文官班列里,刚才还憋着笑的周勃,此刻脸比纸还白,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那些前几天在走廊上跟着带节奏的官员,更是抖如筛糠。
赢麻了!
赵荣这波算是彻底踢到了钢板上!
赵荣死死贴着地,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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