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阳抱着那本薄册子,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到了角落里。
嘴里念念有词,像个被罚抄经文的小和尚。
闭关第三天。
薛明阳终于把三十六条口诀磕磕绊绊背完了。
顾辞随口抽查了五道。
他答对了三道半。
“半道是什么意思。”
“你第四道的思路对了,但最后一步算错了。
三七二十一,不是三七二十四。”
薛明阳一拍脑门。
“我知道三七二十一!
我就是手滑!”
“考场上手滑,阅卷官不会替你改。”
顾辞把那道题圈出来。
“再算十遍。”
薛明阳哀嚎一声,趴在桌上。
“辞弟,你前世是不是教书先生啊。
比周先生还狠。”
顾辞翻了一页邸报,没接话。
前世确实当过家教。
但这话他不能说。
闭关第七天。
薛府的下人每日按时送饭。
早上是白粥配肉松,中午是四菜一汤,晚上是清淡的面食。
但从第五天开始,饭菜里多了些东西。
人参炖鸡汤、燕窝银耳羹、枸杞明目茶。
薛明阳端着那碗人参鸡汤,嘬了一口,眉头皱成一团。
“我爹是不是觉得我要死了,提前给我进补。”
顾辞看了一眼那碗汤。
“伯父是怕你脑子不够使,想用人参催一催。”
“催也催不出来啊。”
薛明阳把鸡腿捞出来啃了一口。
“我这脑子,人参灌进去也是浪费。”
“那你就当补身子。”
顾辞端起自己面前的清茶。
“别浪费粮食。”
薛明阳嘿嘿一笑,把鸡汤喝了个底朝天。
闭关第十天。
午后。
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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