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外。
明伦堂内。
茶香袅袅。
宋县令端着青花瓷茶盏,撇去面上的浮沫。
“孔老先生,今年这第一道题,是不是出得太刁钻了些。”
孔教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县尊大人。
这截搭题虽难,却能验出真才学。”
“府城那边传了话,今年要拔擢些脑子活泛的生员。”
宋县令放下茶盏。
“那第二道题呢。
民为贵。”
“这题目中规中矩,只怕那些老童生又要掉书袋,写些酸腐文章。”
孔教谕轻笑一声。
“大人放心。
这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若是只知背诵朱子集注,写出来的文章定然空洞无物。”
“只有真正懂得民间疾苦,才能写出有血肉的文章。”
宋县令点点头。
“本县近来为了清河治水的事,搅得焦头烂额。”
“若是能在这些生员里,挑出几个懂实务的,也算是一桩喜事。”
他想起了近日在城中听闻的那个十岁稚童的名字。
“孔老先生,你觉得那个叫顾辞的娃娃,能破开这截搭题吗。”
孔教谕撇了撇嘴。
“大人太高看他了。”
“十岁的稚童,能把四书背全就不错了。”
“这等刁钻的截搭题,非有二十年苦读的火候不能破。”
宋县令不置可否。
“走吧。
去号房那边转转。”
两人带着几个书吏,慢悠悠走出明伦堂。
考场内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衙役巡视的脚步声。
宋县令走到丁字号考棚外。
里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童生。
那老童生手里攥着笔,额头上全是汗,盯着卷子直发抖。
宋县令探头看了一眼。
卷面上涂涂抹抹,连个破题都没写出来。
宋县令摇摇头,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孔教谕跟在后头,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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