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晗循声抬头,她正立在三楼的楼梯口处,微卷的长发慵懒散在左肩上,身上穿着她去年夏天穿得那种吊带长裙,却不是她喜欢的蓝色,而是纯净的鹅黄色,肩带与胸前点缀着白色珍珠,整个人因此更是粉雕玉琢,出尘脱俗。
她俯视着拓跋晗,拓跋晗仰头看着她,两人静默对视了许久,却都平静地无任何波动。
门外的两个迎宾早已经在白初霁的授意下关上大门,悄悄退下。
辛文和素纹也被带去了客房里用茶。
偌大的大堂内只剩了仰着头的拓跋晗。
“怎么?
不认识我了吗?”难得见他这九五至尊傻愣愣的。
“薇儿,对不起,我……我好想又出现的太晚了。”
他的确出现的太晚了,严恩都偷偷跑来两次了,他却才出现。
但是,严薇尚未来得及回答,司徒澈再次从严薇的身后出现,他身上是白色寝衣,胸前松散,壮硕的胸肌微露,暧昧地宣告他和严薇不只同处一室,还同床共枕来着。
拓跋晗本要上楼,一见司徒澈,本是歉意浓浓的俊脸顿时黑如锅底。
严薇注意到他神情变化,这才发现司徒澈正立在自己身后。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还在房里端端正正的喝茶,怎么这会儿连衣服都脱了?
她欲指责,司徒澈却两只手很不见外地自后环住她曼妙的柳腰,她愤然挣脱,他却死死地箍住她不放手,还亲昵地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对立在下面的拓跋晗打招呼,“晗,怎么今儿有空来看我和羽儿?”
拓跋晗从没有想过弑杀兄弟,拓跋冽抢他的皇位,几次三番的谋害他,现在他已经成为败寇,他也让他在皇陵内活着,但是,司徒澈……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了对这个义弟容忍的雅量。
“司徒澈,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司徒澈挑衅冷笑,“怎么是阴魂?
瞧,我这不是活得有声有色吗?”
“很快你就活不成了!”薇儿的名声也已经被他败坏殆尽了,还被那些不之所谓的老臣扣了个死罪!
若是严薇再有什么不测,他一定会让他陪葬。
司徒澈偏偏就喜欢看他那副抓狂的样子,“我和羽儿这气死皇帝不偿命的鸭店可是生意红火,为京城内外的夫人们消解了不少寂寞,他们各个家中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引起的伤亡大幅下降,我们可是造福肃安子民。”
拓跋晗不禁佩服他这一套歪理,单看在朝堂上那群大臣的脸色也可知他们被戴了不少绿帽子。
“能造福就好,有本事你倒是一直经营下去,我再给黑虎山休书一封,请庄主与夫人来瞧瞧他们的宝贝儿子做了什么造福子民的好事。”
司徒澈顿时如临大敌,忙松开严薇,“你说什么?
你……你给我父母写了信?”
严薇对司徒澈的过激反应哑然失笑,他竟是怕父母的“乖孩子”?
!
拓跋晗真是每次都能扼住别人的软肋哈!
司徒澈没有再挑衅拓跋晗,他的确出来的够久了,但他现在还不想离开严薇。
恐怕返回黑虎山之后,父母就会逼迫他和蓝羽成婚了。
严薇见他乍然像是霜打的茄子,不由笑了,她拍了拍他神情凝重的脸,“嘿,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没有人强迫你,等你父母找了来,你大可以在客栈接待他们,没有人要你的命,何必如此紧张?”
“说得是,我怎么没想到呢?”
拓跋晗从楼下看着他们在上面低声交谈着,更是怒火中烧,“薇儿,下来,我有话对你说。”说完,他负气转身,一屁股坐在一楼的楼梯上。
严薇无奈对司徒澈耸了耸肩,只得下楼。
她走到二楼时,“鸭店”的一位常客正兀自推门进来,这客人三十岁左右,暗金色的锦袍贵雅逼人,珠圆玉润的脸上浓妆艳丽,高耸的蛇髻一侧簪了一排金簪,金光灿灿。
她一进门便看到了拓跋晗,顿时怔住,好俊的男人!
尽管他不羁地坐着,却仍是掩不住贵雅的气质,乌发如墨,肌肤胜雪,双眸如凤,鼻若鹰钩,明明刚毅凛然的一个人,蜜色的唇角却又透着几分邪气,再搭配一身锦绣紫袍,真真的艳美无双!
前几次来这里,她见了不少俊美的男人,这一位却直冲她的心扉,让她恨不能扑上去。
拓跋晗见这女人傻愣愣地瞅着他,不禁觉得奇怪,他没好气地冷斥,“看什么?”
女人见他开口,忙笑着上前来,“你是新来的吧?
我出钱包下你整天,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拓跋晗这才恍然大悟,这女人竟然当他是这店里伺候女人的男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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