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夭默然地关了电脑,声音苍凉:
“我父亲被人迫.
害之前的十年,他已经跟我妈离婚了,还不许她同我长居英国的爷爷奶奶说,他却很快找了新欢,对我们不闻不问,冷血到我懂得了什么是恨。
我妈默默忍受,我不愿跟他沾上关系,就真的跟童家的人都断了联系。
直到他在英国遭遇枪杀,我才日渐知道,一直坚持维护公平正义的他,很早就料到自己会出事,只是他不愿亲人被作为威胁牵扯进来,他自是打点好一切,才会义无反顾地接受那次所谓的法律探讨会。”
“他一生所做的只有两件事——护所爱之人周全和坚持自己的信仰。
我是他儿子,我想那种精神的传承还是在的,我也是如此。
所以,米宝的安危我会确保,她心底的澄净是这世界太过稀少的。”
浅时伸出手臂,环紧他。
而今才知,当初那个不笑时双眸绝望的少年,隐忍了多久。
没心没肺果真是世界最完美的伪装,她,他,和漆漆都是如此,所以对待彼此时,不像对待陌生人,以温暖掩去敌意。
“你不会煽情的要留眼泪鼻涕吧?”小夭子恢复往常样子。
“鬼嘞,我一点都不敢动。”拭了把脸,黎浅时揶揄他:“那那个总是缠住你的杜小姐,你打算如何处置?”
想起那张总爱对着自己坏笑的精致小脸,童夭别开头:“忽视之。”
“你自己选择。
反正我们都差不多,我当记者也是差不多目的。
不过哥们,记得死得其所,不然爱我们的人该有多伤心。”
几句话,说得两小无猜情谊延续至今的两人都漾起笑容。
◆
“麻麻,我要嘘嘘——”
“爸比,吃饭饭……”
“吃吃吃饭饭!”
儿童公园里飘荡着无数个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在漆漆眼中,一团又一团小小的东西四处乱爬或者乱跑。
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
“你们告诉我,我可以踢开这个抱着我小腿一直把鼻涕往我腿上蹭的小子吗?”她呲牙,怒视脚边穿着海军服的四岁小朋友。
浓眉小眼流鼻涕,简直即使蜡笔小新跟樱桃小丸子里阿呆的合体,她不由得感叹这孩子爸妈的基因有些奇特。
“米小贱,你还是不喜欢小孩?”凌萌手肘撑在她肩膀上,微挑眉头,同时躬身,单臂将小朋友抱了起来,十分温柔地给他一个父爱似的笑容,哄他:“喊爸爸。”
安笙清等人听到这,同时吁了声,不信那小朋友会那么听话。
突然,小朋友扯着嗓子,那声音凝着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父亲的深情——
“爹!
!
!”
小清子他们唰唰唰地同时背过身去,看天空多蓝,看草儿多绿,总之我们不认识那厮,纯粹路过,路过。
漆漆想要跟凌萌划清界限,偏偏衣服限制跑不了,只能一直别开头,默念着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忽而脖子黏上一团类似口水的东西,她僵住,然后听到那小鬼又用一种找到亲妈的嗓音喊:
“娘——”
神啊,让我们在的地方出现个黑洞,把我带走吧。
“那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不过他们两个长得那么好看,那孩子有些基因变异呀。”
“莫非是太早生的缘故,现在不都支持晚生晚育优生优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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