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听闻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家书房盘算着如何劝说楚云亭认祖归宗,想着借着探花的名头,为自家门第再添荣光。
管家匆匆忙忙跑进来,脸色发白:“老爷,不好了!
方才听闻消息,大……大公子已经自请外放,赴渝水县担任县令,今早已经离京上路了!”
“什么?
!”
吏部尚书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盏震得哐当一响,茶水泼洒出来。
他豁然站起身,眉头拧成一团,声音拔高:“外放?
渝水县?
那等偏远之地!
他怎么敢不与我商量,擅自递折子?”
管家垂着头回话:“听说奏折早早便递上去了,还有定北王在朝中帮着说话,皇上已经准了。
马车一大早就出城,如今怕是已经走出数十里路,追不上了。”
吏部尚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一股火气憋得无处发泄。
他当初狠心将楚云亭逐出家门、剔除族谱,如今见他金榜题名,才想着来攀扯父子情分,指望借他的仕途光耀门楣。
可谁能料到,楚云亭干脆直接远走他乡,躲开了他。
“好,好得很!”他咬牙冷笑,“宁愿去偏远小县,也不肯认我这个生父。
当真铁石心肠!”
他来回在屋内踱步,心中不甘,想派人前去阻拦,可皇命已下,楚云亭是奉旨赴任,强行出手便是抗旨。
就算派人追到渝水,天高皇帝远,楚云亭有官职在身,也不会轻易受他拿捏。
管家小声劝道:“老爷,人已经走远,再计较也无济于事了。”
吏部尚书重重冷哼一声,颓然坐回椅子上,满心算计尽数落空。
另一边,定北王府内。
君清雅将季星瑶留下的账册一一整理妥当,细细清点。
楚明歌过来瞧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下,云亭哥哥和星瑶姐姐总算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不用再被尚书纠缠。”
君清雅抬眸淡淡一笑:“但愿二人一路平安,到渝水之后一切顺遂。
只是京城这些产业账目繁多,我要慢慢梳理清楚。”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地界,官道两旁的草木愈发繁茂。
楚云亭坐在车厢里,掀开车帘向外眺望,心头积压许久的郁结一扫而空。
季星瑶挨着他坐着,指尖轻轻放在他手背上,眉眼含笑。
“终于离开京城了。
往后再不必担心尚书上门纠缠。”
楚云亭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待到了渝水县,安顿好衙门差事,我们就寻个好日子成亲。”
赶车的车夫扬了扬鞭子,马蹄哒哒,车轮滚滚向前。
白日里他们沿路欣赏山野风光,夜里便寻干净客栈落脚。
一路行来安稳,并无风波。
这日傍晚,二人停下歇息,季星瑶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账册,翻看远方产业的收支记录。
楚云亭看她低头算账,轻声道:“京城那边有君姑娘代管,咱们不必挂心。
眼下只需安心赶路。”
季星瑶抬眸一笑:“嗯,只盼早日抵达渝水,开启我们新的日子。”
马车一路颠簸,四日之后,终于望见了渝水县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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