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甘宁只有“快”,今天的甘宁则是又快又沉。
每一刀斩出都似用了千钧之力,偏偏在力尽之时又能妙到毫巅地收放自如,绵延不绝的刀浪如长江大潮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不给韩暹一丝一毫喘息和反击的空间。
风暴中心的韩暹只能疯狂地挥刀死守,被逼得在擂台边缘不断游走。
眼看就要被漫天的刀光生生逼出界外,韩暹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他猛地一矮身,拼着右肩可能挨上一刀的风险,身形如滑溜的游鱼般强行从甘宁窒闷的刀锋侧面钻了出来。
在错身的刹那,韩暹反手握刀,一记极其刁钻的“毒蛇吐信”,直刺甘宁毫无防备的肋下!
“哦?
!”观武台上,张辽忍不住赞了一声。
这一下变招极快,台下围观的百姓更是爆发出惊呼。
甘宁也是悚然一惊,千钧一发之际,他的野兽本能救了他。
只见他腰肢一扭,硬生生在方寸之间将身子横移了三寸。
嗤啦——
刀锋擦着甘宁的黑色劲装划过。
并未伤及皮肉,却锐利地将他腰间的暗红色系带一刀割断,半截带子随着烈风飘落到飞扬的尘土之中。
“好刀法!”
甘宁怒极反笑,眼中战意彻底被这一刀点燃,攻势瞬间变得更加暴虐狂乱!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足足恶战了近半个时辰。
韩暹将一柄白波钢刀舞得滴水不漏,将“巧”与“狠”发挥到了极致;而甘宁则是刀气纵横,以绝对的“力”与“速”正面碾压。
然而,实力的鸿沟终究无法逾越。
半个时辰的高强度搏杀,让韩暹的体力彻底见底。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粗重,脚下的步法也开始散乱起来。
反观甘宁,虽然浑身大汗淋漓,但一双眸子却愈发凌厉,刀势不见丝毫减弱。
在甘宁又一记势不可挡的力劈华山斩落时,韩暹虚晃一招,借着对方格挡的空隙猛地抽身飞退,随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干净利落得一纵身,主动跳下了擂台。
落在台下的夯土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汗水顺着脸颊如下雨般滴落在土里。
缓过了这口气,韩暹直起腰,把刀插回鞘中,神色坦荡地朝着台上的甘宁抱拳一揖:
“甘将军神威,韩某心服口服。
不打了,我认输!”
甘宁长刀一横,也收敛了脸上的狂妄,郑重地抱拳回礼:“白波营韩暹,是个响当当的汉子。
以后进了徐州军,老子请你喝酒,再行切磋!”
韩暹笑着摆了摆手,拖着几乎脱力的双腿往休息区挪。
成廉早已端了一碗温热的盐水,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打得漂亮啊老韩!
刚才那招反手回马刀,差一丁点就把那锦帆贼的腰子给扎穿了!”成廉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韩暹接过水碗,仰头灌下大半,抹了抹嘴苦笑道:“差得远了。
真到了战场上生死相搏,甘宁刚才那一刀根本不会收力。
我能割断他的带子,是因为他把杀气收了七成。
这水匪……是在给老子喂招呢。”
成廉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默然点头:“也是个傲在骨子里的家伙。”
他转过头,望向正缓缓走向台前的另一道身影,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不过接下来……徐州军的小崽子们可有眼福了。
常山赵子龙,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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