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亲卫队高举着一人高的重型大盾,瞬间在他周围撑起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龟甲阵”,一杆杆寒光凛冽的长矛从盾牌缝隙间狠辣地探出,如同一只暴怒的刺猬。
---
韩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白波的儿郎,割脑袋换肉吃啊!
杀——!
!”
随着一声尖利的长啸,韩暹率领八百白波骑兵从河岸两侧齐胸高的芦苇荡里悍然杀出。
战马带起漫天的泥水与枯草,雪亮的马刀在空中拉出刺目的寒芒,直扑被箭雨射得大乱的袁军辎重队。
战马掠过,长刀借着马力横削,残肢断臂伴随着血箭在空中狂飙。
受惊的骡马踩烂了兵卒的胸膛,整个河滩瞬间沦为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然而,韩暹很快就踢到了铁板。
他本想顺势一刀切断张合的中军,可一回头,却发现张合所率的核心步卒竟然在如此突然的奇袭下纹丝不动!
“放箭!”
张合在盾阵中央冷静地下令。
袁军的弩手在盾牌的掩护下疯狂还击,密集的箭簇正面迎击冲锋的骑兵。
数名白波骑兵连人带马被强弩射翻,战马悲鸣着栽倒在泥泞里,将马背上的骑士摔得筋骨碎裂。
“常备军,压上去!
把他们的阵型给我撞碎!”
吕布身后的四千常备军开动了。
刀盾兵平举着铁盾,长矛手如林推进,轰然撞上了张合的防线。
砰!
!
那是数千个盾牌与盾牌对撞的巨响,沉闷得让人气血翻涌。
战刀砍在坚硬的矛杆上,火星四溅,碎木飞屑。
两支当世精锐在清河渡口的浅滩上,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角力。
僵持。
张合的大戟士不退,徐州的常备军也撕不开防线。
战场上的惨叫声、重甲相撞声、兵刃交戈声,汇聚成了一股让人耳膜生疼的喧嚣。
---
吕布站在土坡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战场。
他握着方天画戟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体内的现代灵魂在疯狂地计算着战损,而温侯那烙印在骨子里的战术直觉,却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张合的阵型极其完美,但只要是人摆出来的阵,就一定有呼吸的间隙。
就在两军进行第三轮对撞、常备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张合左翼的刀盾手在进行轮换时,脚步因为脚下的烂泥,慢了半拍。
仅仅是半拍。
那条由巨盾组成的钢铁防线上,漏出了一道不足两尺宽的缝隙。
“咴儿律律——!
!”
一声宛如龙吟的马嘶声响彻战场!
那一团积蓄已久的烈火,终于从土坡上轰然爆发。
赤兔马四蹄腾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顺着陡峭的土坡直直咆哮而下。
吕布伏在马背上,人马合一。
手中的方天画戟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借着战马冲锋的无上威势,横向平抹!
轰!
那一戟划出了一道刺目的青白色半月弧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