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缝隙前的三名袁军刀盾兵,连同他们座下厚重的铁盾,竟被这一戟生生拦腰抽飞!
碎裂的甲片与鲜血在空中爆开,那条完美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巨大豁口。
赤兔马如入无人之境,沉重的蹄子狠狠踏在一面青铜盾牌上,借力一跃便是数丈之远,直接砸进了袁军长矛手的核心腹地。
吕布翻身落马,双足重重砸在烂泥中。
他双手死死握住九尺长的戟杆,腰眼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尊在战场上狂舞的杀神!
“大风——!
!”
方天画戟每一次劈砍、横扫,都带着凄厉的破空锐啸。
袁军那密麻的长矛阵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秋日里的枯草,挨着便折,碰着便死。
不过数十息的时间,吕布单枪匹马,在张合的战阵核心生生犁出了一条由尸骸铺就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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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奉先——!
!”
一声带着无尽怒意的暴喝自阵中响起。
张合提着一杆精钢长矛,避无可避,他知道在天下第一的赤兔马面前逃跑只有死路一条。
他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长矛如毒蟒出洞,直刺吕布的面门!
吕布侧身一闪,矛尖擦着他的面颊掠过,带起的锐利风压刮得他皮肤生疼。
说时迟那时快,吕布右手一抬,方天画戟的月牙刃顺势一搭,死死锁住了张合的矛杆。
锵——!
兵刃相交,刺目的火星在青天白日下一闪而逝。
张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怪力顺着矛杆疯狂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但他不愧是河北四庭柱之一,咬碎钢牙,硬是凭借着极高超的武艺,顺着画戟的力道一个卸力变招,长矛再次毒辣地扎向吕布的肩膀。
“当!”
这一下变招极快,矛尖狠狠戳中了吕布的兽面吞头铠,在坚硬的护肩上拉出了一道刺耳的白印,激起一片金属碎屑。
“好武艺!”
吕布大笑一声,那股属于温侯的战斗本能彻底沸腾了。
他甚至没有用第三戟,而是右臂猛然一震,将方天画戟狠狠朝地上一插!
他竟然弃了兵刃,在全军瞩目之下,赤手空拳朝着张合扑了过去!
张合大惊,下意识地挺矛便刺。
吕布的身子在空中扭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左手如铁钳般一把扣住了刺来的矛杆,猛地往怀里一拽!
“给我过来!”
一百多斤的精钢长矛,加上张合整个人,被吕布这一拽之威,生生扯得凌空飞起。
未等张合落地,吕布那巨大的身躯已经欺身而上。
他的左臂如同一道沉重的铁箍,死死卡住了张合的脖颈;右手按住张合的肩胛骨,全身暴发力轰然下压!
砰!
张合整个人被吕布以一种近乎野蛮、极其粗暴的姿态,面朝下,狠狠砸进了冰冷、泥泞的河滩泥沼之中。
四周的袁军大戟士全看傻了。
他们看着自家那高高在上的将军,此刻正被徐州之主单手死死按在烂泥里,动弹不得。
几个忠心的亲卫举着刀想要冲上来拼命,吕布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人类的感情,只有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刺骨的冰冷与杀意。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刀盾手,接触到这目光的刹那,膝盖一软,生生停在了半步之外。
手中的环首刀停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张合已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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