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左主教抬手敲了敲桌面,示意继续。
老者站起身。
白金长袍下摆拖过理石地面,轻微摩擦声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楚。
“向大夏最高政务院施压,启动宗教司法豁免权。”
“勒令东部战区停止单方面司法审判,限期无条件引渡被俘裁决官、移交法比奥遗体与真理之镜全部残片。”
先前拍案暴怒的主教,这时反而冷静了些,开口道:
“大人,若大夏战区真敢开庭……他们手里有裁决官的活口,有力场残留,有法比奥动用同命锁的规则残片。
一旦这些东西进入正式审判程序,圣堂拿什么堵?”
“就用法比奥堵。”
老者头也没回。
“他擅自调用受限圣器,未按规程报备入境,在执行中严重违反戒律准则,这些都是事实。”
“圣堂不需要否认法比奥做了什么。
圣堂只需要证明,法比奥所做的一切,与圣堂无关。”
偏稳的主教低声道:
“切割?”
“处置。”
老者纠正了他的用词。
“已死之人的卷宗,由圣堂自行追溯与问责。
活着的裁决官,属于圣堂在编人员,无论犯了什么罪,管辖权在我们这里。
大夏战区无权单方面审判圣堂军事人员。”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主教。
“两条线同时走。”
“外交线,施压政务院,拿回人和遗体。”
“内部线,重新审查法比奥此行全部往来记录,提前把所有可能被大夏战区拿来做文章的东西清理干净。”
“大人,若引渡不成呢?”
暴脾气的主教问了一句。
老者目光从他脸上掠过。
“引渡不成,就拖。”
“法庭拖一天,大夏政务院就得多压一天东部战区。
拖到第三天,舆论、外交与联盟常任理事会的照会函会自己走到大夏最高议事厅的桌面上。”
“圣堂在联盟体系内经营了多年的制度根基,不是给两个十八岁的孩子搭台唱戏用的。”
他重新落座。
白金长袍铺在椅面两侧,褶皱被他的重量压平。
“另有一项。”
“陈风、夕云,连同那个所谓的陈家。
原有评估卷宗即刻作废,重新建档。”
“危险等级直推大审判庭,特级绝密序列。”
“凡涉陈家的一切线索,单独加密呈报,绕开全部常规教区通道,直达本席案头。
中间少一个环节,提头来见。”
记录神官伏案疾书,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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