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夕云的天蓝眼眸动了动。
她察觉到了陈风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
认识他以来,不管面对六阶围杀还是圣堂搜魂,这家伙始终吊着一副“你们继续我先吃口饭”的德行。
能让他攥紧手指的名字,她认真数过,一个巴掌都用不完。
夕云站在石台阴影里,左手悄然探出,指尖轻轻扯了扯陈风的卫衣下摆。
一缕极淡的白金温热顺着布料渗入,悄无声息地平复了他识海外围的躁动。
陈风呼吸缓了下来。
他没有侧头,口袋里的手指却慢慢松开半分。
夕云收回手,侧过脸,语气清冷如初:
“所以,云顶夕氏要找我回去,是因为血脉?”
“不只是血脉。”
夕鸿光收回手掌,眼神沉了下来。
“万年以来,主家的月序血脉早已稀薄,洞天结界也在逐年失稳。
而你出生那一天,整座洞天降下创生圣光,你引动的,是始祖夕初月留下的月序根音。”
“你是数千年难遇的极高位承位适格者。”
夕云眉峰微挑:
“他们想让我做家主?”
“他们想让你做神像。”
夕鸿光声音里带着冷意。
“主家迎你回去,是要倾尽全族资源将你推上神座,成为代行月主。
但代价……是踏入圣池,接受祖庭圣洗。”
“他们会彻底抹去你在凡俗的所有记忆,斩断你的七情六欲,洗掉你对父母、对朋友、对这座城市的一切羁绊。”
夕鸿光看着女儿,字字清楚:
“他们要的是一台没有感情、永镇神座、维系洞天不崩的活体法则中枢。”
石室内安静得近乎凝固。
陈风嗤笑一声,嘴角一扯:
“弄了半天,就是一群守着破庙快饿死的老古董,自己没本事撑着,就想抓个活人回去格式化当泥塑菩萨供着。”
夕云垂下眸子,看着自己覆着白金光晕的指尖,低声道:
“所以,爷爷当年……”
“你爷爷,当年是主家持钥一脉的高位宿老。”
夕鸿光眼眶微红,声音沙哑下来。
“他不愿看着刚出生的孙女被推进圣池变成无心傀儡。
十八年前,他盗走族中至宝天穹之泪,带着我和你母亲,强行杀出洞天。”
夕云身体微震。
“天穹之泪不是普通的吊坠,它是月庭遗物,能遮蔽你的血脉频段,让主家的祖碑误以为这一支早已断绝。”
夕鸿光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虚处,像是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染血的背影。
“但天穹云顶的界壁何其坚固?
为了撕开那道空间裂缝,你爷爷在阵前强行燃烧神魂与道果,献祭了大半生修为,实力大跌……”
“来到江海后,他一身道伤,形如枯槁。
你七岁那年江海遭遇特大兽潮,他为了不在战斗中暴露出白金月序引来主家追兵,硬是用残躯肉搏……战死在防线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