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由沉光石砌成,墙壁与穹顶刻满古老的白金校序纹路。
空气里没有潮气,只有沉淀多年的冰冷源序,贴着皮肤一层层渗来,比外面的结界更严密。
“这里是避光阁。”
夕鸿光走在前面,长衫下摆随脚步轻晃。
“当年你爷爷带我们逃到江海,亲手布下的第一处遮蔽阵。
战区的雷达扫不进来,圣堂的真理之镜也照不到这里。”
夕云走在中间。
她胸前的天穹之泪散出柔和的蓝白微光,与墙上的白金古纹一圈圈呼应。
她在市长府邸生活了十八年。
偏厅的落地窗,书房的紫檀木架,后院的草木,她都熟悉。
可她从没想过,自己日日走过的府邸地下,竟藏着这样一处隐秘。
密室中央,立着一座三尺见方的白金石台。
石台中央嵌着一枚巴掌大的微缩阵盘。
那枚沉寂了十八年的阵盘边缘,此刻亮起一缕极弱的金芒,明灭不定,发出细微嗡鸣。
夕鸿光脚步一顿。
他看着那缕金芒,瞳孔微缩,在石台前僵了数秒。
显然,连他也没料到这里会有异象。
片刻后,夕鸿光眼底的惊色化作苦涩。
他吐出一口气,再回头时,已不是餐厅里那个带伤喝茶的威严市长,而是守了十八年秘密的长辈。
“小云,陈风。”
夕鸿光看着两人,缓缓开口:
“有些事,在你们踏入六阶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提。
因为提了,除了让你们心生绝望,没有任何用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夕云脸上。
“但现在,你们走到了耀阳境,也从那座远海秘境里活着带回了自己的道。”
“你们有资格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背着什么。”
夕云脊背挺直,神色平静:
“父亲请讲。”
陈风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散漫,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座微微震颤的阵盘上。
夕鸿光抬手,掌心抚过石台边缘的古老铭文。
“这片大地上流传着无数关于旧时代的传说。
但在所有世俗典籍的最源头,万年之前的旧文明里,曾有一座统御天上地下所有高位秩序的至高祖庭。”
他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它的名字,叫月庭。”
陈风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
“月庭?
听这名字和架势……类似古神话里的天庭?
管天管地定规矩,连人怎么活、往哪站都给提前排好座次的那种?”
夕鸿光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斥责。
“差不多。”
夕鸿光继续道:
“月庭的开创者,被称为初代‘月主‘,名讳夕初月。
她执掌至高白金秩序与创生本源,以无上法典缝补天地,要求万序归庭。”
夕云眸光微凝。
“夕初月……”
她低低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在远海秘境门前自证道途的画面。
月庭深处,那座冰冷完美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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