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绝路。

承认勾结境外？

那就是叛国死罪，战区当场就能把他千刀万剐，京都宋家上下也逃不过大夏律法清算。

供出柳承烬？

以柳家在京都的权势，只要他敢吐半个字，留在京都的父母妻儿，明天就会在睡梦里“意外暴毙”，连尸骨都未必能留下。

怎么选，都是家破人亡。

“啊啊啊啊——！

！”

宋柏眼里猛地冒出濒死般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只要他还活着，落到大夏军律和高阶审讯手里，迟早会开口。

他现在唯一能保住家人的办法，就是死在这里。

还要把脑子里的秘密一起烧干净。

只要死无对证，柳承烬看在他到死都没招的份上，也许还会给他的妻儿留一条活路。

宋柏眼底猛地涌出濒死般的疯狂，体内源能逆冲而起，识海深处那缕暗火禁制被瞬间点燃。

他眼底刚掠过一抹焦黑火光，周身风火撕扯的自毁波动才要炸开……

“想死？”

陈风眸光一冷。

轰！

六阶后期的永夜神域当场落下。

寂灭引力如山倾覆，硬生生截断宋柏逆行的源能，将那股自爆劲头锁死在周天回路里。

与此同时，萧晴眼底浮起极淡灰纹。

众苦灵庭·归葬！

灰雾贴着甲板漫过宋柏膝弯，悄无声息钻入他的气机。

识海深处那股被绝望催到极致的自爆念头，刚碰上灰雾，便像被拖进一潭冷水里，躁动的死意和引信共鸣一下慢了下来。

嗡！

陈风翻手，一柄尺许长的暗黑骨钉浮在掌心。

骨钉上缠着暗红因果锁链，死意森冷，像能直接钉进人的魂里。

定魂钉·罪业逆流！

陈风握住骨钉，钉尖悬在宋柏天灵穴上方半寸。

那股高位法则带来的压迫感，让宋柏识海里才刚点起来的神火瞬间熄灭。

“宋柏，你是不是以为，脑子烧了，人死了，秘密就能带进棺材？”

陈风俯视着动弹不得的宋柏，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你瞪大眼睛看清楚这根钉子。”

“只要它钉进你的百会穴，你的神魂会被一寸寸锁死在肉身里，连真灵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我有的是手段，把你脑子里的记忆一层层剥开，把你这辈子看过的每一份密卷、经手过的每一张货单，原原本本掏出来公之于众！”

“在我面前，你想死？

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宋柏死死盯着头顶的骨钉，感受着识海里被完全制住的暗火，瞳孔深处最后那点疯狂也被恐惧碾碎。

他连自杀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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