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烈眉头一皱: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爷涉案,全族按律避嫌,我理解。”
柳天一开口,嗓音平淡而冷冽,听不出情绪起伏,
“但京都这座宅子里,公文堆得太高,人情算得太细,风吹不进来。
我不想留在这儿听各方扯皮。”
柳承德宿老沉声道:
“天一,战区封锁了前沿指挥权限,你现在顶着柳家的姓氏,就算破了六阶,军方也不可能让你入列执掌正规战备编制!”
“我不进指挥部,不占军备编制,亦不需要柳家的资源背书。”
柳天一抬眸,眼底掠过一缕锋芒:
“我辞去战备一切预备虚衔,交还少主令。
今日起,我只以大夏六阶自由觉醒者的身份,前往东海。”
柳承烈目光一凝,沉沉盯着他:
“去东海做什么?
找陈风报秘境那一战的仇?
胡闹!
如今前线正是风口浪尖,境外强敌将至,大夏中枢神经紧绷,你这时候凑过去,只会让人怀疑我柳家的动机!”
“陈风?”
柳天一嘴角微微牵动,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回应心底的战意,
“那一战我输了,账我记着,但那是武者之间的事。
我还不至于下作到借着国战的节骨眼,去跟他搞什么私怨清算。”
青年侧过头,望向祖宅门外阴沉的天穹,冷冷道:
“境外的大军要渡海,江海是第一道关口。
柳家的正规军按规矩不能上前线,但大夏律法,从没有哪一条规定六阶武者不能自愿赴国难。”
柳天一握住腰间古剑的剑柄,
“京都的门槛太脏,我只是想去最前面的滩头,杀几个敌国的高阶,试试我刚铸好的剑。”
“至于三爷是对是错、大夏怎么查、柳家未来怎么判……那是军法处的事。
我姓柳,我不逃,等战打完了,若大夏律法需要我回京问话,我自会回来。”
说完,青年没有等长辈们回应,只对主案上的家主微微欠身,便转身朝大门走去,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黑袍掠动,风痕绕身而起。
他的背影挺直,像一柄已经出鞘的长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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