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过去了还有明日,明日过去还有後日。」
「照快马的急报内容来看,秦老太保此刻恐怕才过米粮关。」
「等她赶到巴县,那已经是三日後了。」
「若是要守住三日,那我要填进去多少兵马?」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手里有兵,朝廷才用得着我,才有辗转腾挪的余地。」
见他这麽说,副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试探道:「那……撤?」
「撤!」王之纶斩钉截铁地回应,同时指挥道:「从通远门走,去佛图关,再退往二郎关凭险固守。」
「是!」副将作揖应下,接着又作揖请示道:「牢里还关着那个被俘的贼兵千总,是该处决还是带走?」
王之纶闻言,下意识想说带走,但话到嘴边,他又想到了如今汉军凶猛的势头,又想到了江河日下的大明,继而想到了朱轸在信中对自己的威胁。
几番思考下,他沉吟道:「不必理会,丢在牢中便是,若是朝廷派人来问,便说战前杀了。」
「是!」副将明了自家参将的想法,接着便开始集结兵马,护送王之纶朝着西边的通远门撤去。
不久,通远门悄然打开,王之纶在近千家丁亲兵簇拥下策马出城,很快消失在向西的官道烟尘中。
与此同时,佛图关的守军也开始烧毁不便携带的辎重,准备撤离。
在他们撤离过後,朝天关的守将眼看援兵久久没有出现,连忙派人赶往府衙。
只是经过他派人前往,这才发现府衙已经空空如也。
「佥事,王参将带兵走通远门撤兵了!
!」
「你说什麽?
!」
正在指挥守兵坚守城楼的指挥佥事得知王之纶不战而逃,顿时惊讶地抓住了旗兵两肩。
旗兵见状,连忙说道:「我过去时,他们已经走了,且四周的老爷们都在带着女眷走通远门出逃!」
「狗攮的王之纶!
!」听到旗兵这话,指挥佥事这才知晓自己被耍了。
「佥事,我们还守吗?」来援的两名千户询问指挥佥事,而那佥事下意识骂道:「守个屁!」
骂完过後,指挥佥事立马下令道:「撤!
向通远门撤!」
得知王之纶撤走,指挥佥事也没了坚守的想法,立马带兵撤向通远门,准备走通远门撤往佛图关。
「官军撤了!」
见到明军的守兵不断後撤,且朝阳门的城楼被夺下,周虎立马开口吩咐:「追!」
在他的催促下,汉军开始追着守兵们将巴县的城门尽数占领,并朝着通远门靠拢。
巴县城内的百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看到官兵狼狈撤退,而汉军在後面追逐。
所有百姓躲在屋里,手里拿着农具或厨具,寄希望於它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在他们透过窗户缝隙的目光中,朝天门的大明旌旗被人踹断,取而代之的是汉军的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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