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在心疼那些辅兵?」
左良玉皱眉看向左梦庚,後者则愕然道:「不是吗?」
「哼!」左良玉冷哼,随後才说道:「这刘峻今日所用的攻城兵马,若是真的算起来,也不过四千罢了。」
「我在北城布置了三千家丁和八千辅兵,结果交战不到一个半时辰便不敌撤下,家丁死伤数百。」
「若是这刘逆派出攻打湖南的数万兵马都是今日这般,那别说湖南,恐怕长江以南都挡不住这数万兵马。」
左梦庚还未从左良玉所说的事情中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他给出的评价。
思绪间,他下意识否认道:「不可能,家丁难养,他麾下怎麽可能有数万家丁?」
左良玉见他执拗,懒得解释,直接吩咐道:「派快马沿着沅江向东探哨,看看荣藩的船能不能平安驶出湖口。」
「此外,传信给巴陵的卢象升,就说我们在武陵坚守八日,最终因寡不敌众而不得不撤走,死伤近万。」
「是。」听到左良玉不耐烦的语气,左梦庚就知道他说的不是虚言。
他心底难以平静,最後怀揣着复杂情绪走下了座船。
在他走下座船的同时,朱轸与唐炳忠也率领着数千辅兵进入了武陵城,而陈锦义则是与剩余的将士、民夫继续在城外紮营。
他们进入武陵城时,城内的街道还满是明军屍体,所以那些辅兵进入城内後,便开始了清理屍体,打扫战场。
朱轸与唐炳忠在将领们的簇拥下,朝着荣王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由於荣王府在武陵城西北角,因此他们没用多少时间便来到了王府外。
此时王府已经被长沙营的将士包围起来,府内还有数量不少的将士在清理缴获。
各处殿宇和东西两苑的水池,以及府中的水井,都是主要的清理方向。
不管是王府还是士绅宅邸,对於带不走的东西,他们通常都是抛入池水或水井内,等待日後返回再取出。
尽管朱慈炤带走了荣王府内的金银细软,但数量繁多的铜钱,以及古董字画和粮食等价值不菲的东西却无法带走。
朱轸与唐炳忠走入承运门内的广场上,目光左右打量。
「这荣王府真小,不如蜀王府三分繁华。」
唐炳忠开口便贬低起了荣王府,而朱轸听後则是安抚道:「这荣藩在藩王中也只能算是普普通通,自然无法与蜀藩相比。」
「整个湖广境内,恐怕也只有武昌的楚王府能与之相比。」
「湖南的这荣王、吉王、衡王、岷王四个加一起,恐怕也敌不过蜀藩财富。」
见他这麽说,唐炳忠也不由得啧啧有声,而这时便见负责抄家参将郑德兴快步走来,对朱轸作揖道:「总镇,王府都被翻找的差不多了。」
「除了那些普通的器具外,找到的铜钱和古董字画起码价值十五万两,另外还有几千石粮食在王府的仓内。」
「不过这武陵城外倒是还有几处王庄,应该能找到不少粮食。」
郑德兴说罢,朱轸也看向了唐炳忠:「看吧,这荣王也不过就十几万两银子钱财。」
「哪怕算上他带走的那些,最多也不过二三十万两。」
在朱轸说完,不等唐炳忠有所反应,郑德兴便道:「总镇,这城内的富户都被左良玉派兵抢过了。」
「城内除了平民百姓,便只剩下王府和七家士绅的宅邸没有被抢过,其中一家还是当今兵部尚书杨嗣昌的宅邸,不过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数十名仆人,没有什麽银钱。」
郑德兴说完,唐炳忠便忍不住说道:「这狗攮的左良玉,下次再遇见他,我定要将他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在唐炳忠眼底,这武陵城内的士绅富户可都是他们的战利品,而今却因为左良玉损失了不少,心里自然不舒服。
朱轸瞧着他这模样,伸出手拍在他肩头安抚道:「无碍,这武陵只是开始,剩下的还有长沙、衡州和好几个州府。」
「拿下这些地方,咱们能缴获的钱粮仍旧不少,足够向督师交差了。」
唐炳忠扒开朱轸的手,咧嘴笑道:「那可说好了,接下来的先锋和先登……」
「都给你。」朱轸忍不住苦笑说着,但也不忘提醒说道:「虽说我和陈大不与你争,但你麾下的营兵还是得换换。」
「攻打武陵的功劳是常德营的,但接下来攻打其他地方的功劳就得轮换着给长沙、夔州、重庆等营。」
「这是自然!」唐炳忠见如此轻松的便把先锋和先登的差事揽在身上,立马又主动的和朱轸勾肩搭背了起来。
在他们勾肩搭背的时候,常德营的把总王俭则是策马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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