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虽然勇猛,但多是步卒,数量不过他们的六七成。
只要用高斗枢的长沙营和自己麾下的步卒好好消耗他们,最後用骑兵出奇制胜,应该就能击溃他们。
这般想着,左良玉抬手道:「高兵备率一部兵马留守,余下兵马皆随本军门进攻!」
「王允成,你率弟兄推动偏厢车前进,大军依靠偏厢车压上!」
「末将领命!」王允成闻言,连忙作揖应下。
在左良玉的军令下,高斗枢率领八百多人和五十多辆偏厢车重新结阵守桥,而左良玉则率四千多精骑步卒,推动剩余七十多辆偏厢车,朝前压了上去。
「放!」
「嘭嘭嘭——」
汉军的佛朗机炮射速很快,威力又大。
面对左良玉的大军前压,早非摇黄阿蒙的袁顺,此时仍旧沉稳指挥炮手不断放炮。
「嘭!」
「额啊!
!」
炮弹呼啸着砸穿了几辆正在前压的偏厢车,同时砸死了十数名明军兵卒。
只是面对这些倒下的兵马,王允成并未停下脚步,而是依旧指挥着前军前压。
卢光祖坐镇中军,而左良玉则是率领精骑和千余步卒在後军掠阵。
虽说左良玉麾下的营兵步卒在武陵被汉军收拾得很惨,但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整,他们倒是恢复了过来。
此时的他们,仍旧推动着偏厢车不断逼近汉军。
相比较他们,长沙营的营兵平日无非镇压镇压作乱的矿工,以及那些落草为寇的山匪。
如今突然与汉军交战,还得面对炮弹随时可能落在头顶的压力,可以说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左良玉察觉到了他们的不对劲,但他根本不在意。
长沙营是高斗枢的兵,又不是他的。
只要目的达到,便是全部死光,他也不在乎。
这般想着,他开始看着麾下将士不断向着前方汉军压去。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面对高射速、散热快的佛朗机炮,明军只是逼近了二百步,便硬生生又扛了四轮炮击。
「换霰弹!」
眼看着明军逼近百步,袁顺抬手示意,同时对身旁千总吩咐道:「鸟铳手与步弓手上前,闻哨声即放箭压制,闻号声即放铳。」
「号声响起,步弓手即撤;三排鸟铳打完,铳手即撤。」
「是!」千总作揖应下,随後便开始传令给营内的五百多鸟铳手和四百多名步弓手。
接令的鸟铳手与步弓手开始越过刀牌手和长枪手,来到炮总的将士身後,等待军令射击。
这种情况下,左良玉也看着前军将士进入了百步的距离,旋即亲自挥舞旗语,下令前军以步弓压制汉军。
「哔哔——」
哨声作响、旗语翻飞,前军的王允成接到军令後,当即传令各旗兵马,并在之後吹响了木哨。
前军的三百多名步弓手听到哨声,当即在八十步开外开始不断放箭压制,干扰汉军炮手放炮和袭扰鸟铳、步弓手。
面对他们的压制,袁顺也吹响了木哨。
瞬息间,两军在距离不断拉近的情况下,同时张弓搭箭,不断放箭来干扰对方。
期间不乏有倒霉中箭的将士,大部分都是手掌或脚背,面部中箭的极少。
饶是如此,却还是有不少人倒下,被拖离开了战场。
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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