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炮,放炮後炮手向左右两翼後撤中军。」
袁顺沉声指挥,随後便见千总派快马来到前军炮总将士的身後左右疾驰。
「嘭嘭嘭——」
在军令下达後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硝烟升起、铅丸如暴雨梨花般射去,炮声也随之响起。
相比较明军的大神炮和百子炮,重佛朗机炮的霰弹威力并不差。
上百枚四两重的霰弹在瞬息间击穿了偏厢车的挡板,这使得後方没有任何掩护的长沙营兵倒下了不少。
只是随着他们倒下,左良玉的目的也达成了。
「呜呜呜——」
左良玉在前军逼近三十步的距离时吹响号角,瞬息间所有偏厢车都加快了速度,朝着汉军冲撞而去。
与此同时,汉军阵内的号角声也接着响了起来。
在号角声响起的同时,原本还在弓箭压制明军的汉军弓手纷纷撤下,撤回了长枪手与刀牌手的身後。
接到军令的铳手们,当即举着鸟铳开始放铳。
「劈劈啪啪——」
呼吸间,硝烟弥漫整个战线,汉军的鸟铳手们以前中後三排交替射击的方式,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打完了铅弹,随後转身便开始後撤。
密集的铅弹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击中了不少暴露出身体的明军将士,将其击毙倒地。
此外,偏厢车那原本坚固的挡板,在面对如此近距离的精良鸟铳射击时,也不由得显露出了脆弱。
挡板被射成了密密麻麻的空洞,後方的推车明军被击毙倒下,而这样的压力使得长沙营的营兵几近崩溃。
好在他们最终是冒着弹雨冲入了十步的距离,而早就接到军令的营兵们也纷纷脱离了偏厢车身後,结阵朝着汉军压了上去。
「杀!
!」
还能行动的三十余辆偏厢车密集撞向汉军的阵脚,但汉军的长枪手们却纷纷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狠狠抛了出去。
「嘭嘭嘭……」
「额啊!」
「轰——」
偏厢车撞进了汉军的头锋队内,使得汉军头锋队的阵脚从直线变成了锯齿。
只是在明军将车撞进来後,刀牌手身後的长枪手便纷纷从左右两翼绕出,且汉军抛出的手榴弹也在此时爆炸。
爆炸的手榴弹,给正欲发起进攻的明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等明军反应过来时,汉军的长枪手已经绕过了正面的偏厢车,从左右两翼对明军发起了进攻。
猝不及防之下,长沙营的营兵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双方碰撞时,长沙营的攻势便成了守势,且汉军长枪手还在不断压进。
「好!」
左良玉瞧见汉军长枪手主动进攻,当即吹响木哨,挥舞起了手中旗语。
在中军率领威远、威勇两营家丁步卒的卢光祖见到旗语後,当即吹响号角。
近两千家丁开始朝着两翼运动,准备配合长沙营将敢於冲锋的汉军长枪手包围。
马背上的袁顺瞧见这情况,心中有些紧张,但面上仍旧保持冷静地看向身旁的千总:「步弓手换钝兵,鸟铳手随步弓手压上,放铳杀敌。」
「前军的刀牌手後撤,其中两总弟兄换长枪与长刀,防备官军骑兵突袭,准备骑兵突袭後捉马杀敌。」
「是!」千总连忙应下,接着便吩咐旗兵传令,而汉军的阵型也因为偏厢车的阻挡而重新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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