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有朱国勋,必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仇维桢可是记得朱国勋在写给兵部的奏疏里,将他与郑芝龙关系说得多麽紧密,并吹嘘他手下营兵可以一当十。
仇维桢当初虽然不信,但还是好好安抚了一番。
不曾想这才过去多久,福建海防如筛子般被汉军通过,并且跑到了宁波才被发现。
从宁波到南京,走水路足有八百多里,而且其中六百多里是逆水行舟。
如果汉军的水师是走水路来,那最少需要八九天时间才能抵达南京城外的长江。
可若是……
「窸窸窣窣」
仇维桢的思绪还未落地,便又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那官员去而复返,且这次脸色更为着急。
「可是有了贼军的消息?」
仇维桢只能提前质问,而那官员也连忙加快脚步来到他面前递出急报。
「松江府方岳贡、苏州知府陈洪证派铺兵加急来报,昨日辰时,贼兵水师炮击吴淞江所,城陷。」
「数万贼军登陆吴淞江所,走陆路正往南京来攻……」
官员说到最後,声音越来越小,但在仇维桢等人耳中却越来越大声。
「现在该怎麽办?
!」
韩赞周闻言,反应最快,目光投向仇维桢,可仇维桢又能有什麽办法。
他仔细想来,只能仓促开口道:「镇远侯率水师兵五千去守贵池,留下游兵营去守镇江。」
「本兵亲自守南京,并派快马向京师禀报此事!」
顾肇迹闻言,只能深吸口气後作揖:「得令!」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而仇维桢则是看向韩赞周:「若是事情紧急,还得调孝陵卫增援。」
「好!」韩赞周连忙点头,而仇维桢又接着看向户部的张慎言。
「城内兵马和附近各卫兵卒欠饷多年,先发半年的欠饷稳定军心,方能守住南京。」
「好!」张慎言不假思索地应下,可应下後又不免露出愁容。
南直隶兵马欠饷多年,只是补发半年的欠饷,这些将士能用心守城吗?
仇维桢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别说南直隶兵马欠饷多年,即便不欠饷,单凭这些兵马疏於武备的情况,真打起来,恐怕没有在场众人预估的那麽好看。
对於能否守住南京,这个问题就连仇维桢自己也不知道,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想到此处,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满脸担忧并走出府衙的其它大臣。
「南京城……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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