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侍卫的话,江舒薇难以置信地望向这头。
然后,在众人根本就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她从那暗处飞快奔出,一头扎入景行然的怀抱。
“皇上,薇儿以为你都不管薇儿死活了。”声音染上一丝哽咽,我见犹怜。
想来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她也是在害怕,害怕景行然真的不会来。
害怕,他会因为她有意违抗他的旨意而对她逐渐疏远。
这会儿见到他,仿佛心底那块空荡的地方又再次被填满,她将头埋在景行然怀中,双臂紧紧地缠绕在他腰上。
那,是一个紧/窒的拥抱。
似乎要倾尽一生,沉浸在那份对彼此的在意之中。
景行然并没有推开她,双臂揽着她的双臂,逼迫她从他怀中抬起头。
他望着她苍白的俏脸,上头是担忧与害怕,伴随着一丝水汽弥漫。
那张俊颜有一丝松动,然后,他眸中两分心疼、三分动容、五分在意……
那彼此相对,执手相看泪眼的一幕,还真是让人由衷地感慨啊。
好一幕恩爱夫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还真是够厉害的,能将这周围的人都当成摆设,全然不顾地投入其中……
我不知道此刻站在我身后的林雪兮是什么表情,可我知道,我胃里翻滚,一阵不适,刚刚喝下的苦药,正一点点地在体内奔涌。
然后……由下至上,一点点……一点点……
“呕……呕……”我很没形象地吐了出来。
胃里,分明便没有什么,可那股子想要呕吐的欲/望,却是那般旺盛。
仿佛不将胆汁都吐出来,便不堪罢休。
“你们抱你们的……呕……别管……别管我……呕……”我向来是个体贴之人。
当然是不能扰了人家的兴致。
可笑啊可笑,明明说对我动心的人,还真是有够多情呢。
所幸刚刚在斟然殿并没有将自己交托,并没有因他那几
句只言片语便彻底妥协。
此刻想来,那一刻的他,还真是有够恶心的呢。
想到此,我吐得更欢畅了,只觉得昏天暗地,若是能永远摆脱这样的难受,就好了。
凌冽的梅香入鼻,背上多了一只体贴的掌,给予我轻拍,又徐徐为我输入一股内力。
那恰到好处的舒适,将我心底的那股子不适驱逐,我竟奇迹般地停止了呕吐。
云兰早就体贴地为我寻来了茶水漱口,我将身后那个怀抱嫌恶地推离:“这样的体贴臣妾无福消受。”
景行然望向我,眸子沉了沉,欲言又止,终究紧了紧右手,什么都没说。
可笑,背弃我的人是他,他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
莫不是还要来横加指责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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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薇儿恳请皇上饶过那常永侍卫。”这时候,江舒薇打破了沉静,孱弱的身子显然是因为刚刚被景行然一把推开时的不堪,面色,苍白无力。
景行然懒懒开口:“不过是执行个宫刑,既然犯了宫规,便该得到应有的下场。”
这句话显然是面对着我开口,也许是为了缓和我的情绪,也许是意识到刚刚对我的绝情,他回答江舒薇的话倒是不留余地。
江舒薇显然没料到他竟会如此说,一把拖曳住他银色的衣袖,泫然欲泣:“薇儿自小命薄,但也懂得知恩图报。
薇儿进宫时日尚短,却因着心疾而成为宫中许多人避讳的对象。
但那侍卫却不顾这些,每次为薇儿跑腿,不辞辛劳地奔波在宫里和宫外,光凭这一点,薇儿便不能不救他。
何况,他家里头的娘子即将临盆,这个年纪有喜,生的时候万分凶险,实在是不能受一丝半点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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