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章末尾处“净身房的年公公”被恬恬手快打成了“敬事房的年公公”,特此更正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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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是朕的错……忘记它,好吗?”
好吗?
权势如他,竟也会问我——好吗?
“可臣妾还有个奸/夫呢,皇上当真能够忘记?”
他的面上是隐忍与无奈,似要说什么,却又紧抿薄唇。
那种矛盾,完全便不似他。
最终只化为长长的一叹:“朕会忘记那件事。
彻底!”
后面猛然间加上的两字,掷地有声。
仿佛是在抗拒着什么,逃避着什么,却又似在挽回着什么,不计后果地守护着什么。
他这样的表情,竟令我有些无所适从。
那不似他的霸气,不似他的狂傲,不似他的不羁,整个人似笼罩上一层黯淡的光影,迷蒙了眼眸,让人看不真切。
“李太医,诊脉吧。”在我震惊的同时,李太医抹了一把额上冷汗,总算是气喘吁吁地开始了,他身后站着的小童也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张老脸上表情莫测,不住地变幻着,时而摇头,时而点头,犹犹豫豫,迟疑着,退却着。
在景行然紧迫盯人的目光锁视下,他收回红丝,有些视死如归地禀告:“贤妃娘娘并未有喜,应该是吸入了过多污浊之气,加之马车一路颠簸所致,才会呕吐不止。”
这改口,倒是改得挺快。
景行然的口谕才下不久,他倒是会做人,直接便唤我为贤妃了。
听得他说我未有喜脉,我不知心中那股感觉是喜悦,还是无端的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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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的体质虚弱,恕微臣才疏学浅,总觉得那脉象有股子不同寻常,却具体说不出是什么。
但贤妃娘娘不易受孕却是绝对无误的。
上次娘娘显然是小产,加之总是操劳,身子早已亏损。
恐怕得好生调养一阵子,才有机会怀上龙脉了。”
说这话时,李太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
不时抬眼看着景行然,带着迟疑,带着一丝不笃定。
“脉象有异?
什么意思?”对于我不易受孕,景行然似乎也心知肚明。
对于这个代表着他男子耻辱的孩子,他该是恨极的。
我自行滑胎,他并没有问过我原因。
之后也并未曾刻意给我调理过身子。
此刻倒是纠结在我那脉象上了。
“这脉象,好像凭空生成,似是而非,似有若无,微臣也无法确定。”下意识地捻了捻胡须,李太医这才意识到这一举动在景行然面前是多么失礼,忙放下双手,直接便跪了下来。
他身后的小童不明所以,却也赶忙跟着他一起下跪,连呼饶命。
我的脉象嘛……
呵……就连玄枫锦和江植这两大名医都无可奈何,他怎么可能轻易便诊断出来呢?
天下间,恐怕也只有那名当初断言我“岁不过二十”的术士才有这个本事了吧?
可惜,他早已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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