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怒火正在将水加热,蒸腾,杀死了里面的每一个细小的生灵,只剩下战胜简单的欲望。
简易伸出了脚掌,却是向前迈步。
因为苍老而有些松弛的皮肤之下,喉结滚动,简易的步履却如同初出山门那般坚定。
简单的剑尖似乎被固定在那一个空间坐标,永恒不变,没有半点退却,静静的等待着简易的脖颈。
荀笙看的心下一慌,在他看来,简易这是在送死。
如果简单做出了弑父的行为,那么什么威胁,什么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到时候,不说简单对自己的支持是否会转化为恨意,恐怕天下之大也容不下他和简单。
赵俱和徐熙城,包括方未明在内,则是屏住了呼吸。
如果简易停在了最后一秒,那简易就输了。
此时,已经无关权力的争斗,而是两个最为纯粹的剑客之间的对决。
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
生灭之间,只听见一声长剑破空的声音。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简易停留在原地,而鸠潜剑被简单倒持,背负在了身后。
即使是方未明,受限于角度,也很难看清简易的喉咙是否接触到了简单手中的鸠潜。
连荀笙也不自觉的屏息看着眼前定格的画面。
许久之后,简易脱力一样,瘫坐到地上,喉间出现了一道血痕,一滴晶莹的血珠滴落到长老特有的制式长衫上。
简易还是撞了上去。
好在简单收剑即时。
简易赢了。
简单静静的看着简易抹去自己颈部的血痕,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鸠潜剑刺向自己的小腹。
声音有些沉闷。
荀笙见状无比惊恐,几乎是连滚代爬的跑到简单的身边,想要扶住简单的娇躯。
可是简单并没有因为这点剑伤而虚弱,只是柔柔的推开了荀笙。
简单皱着好看的眉头对自己的父亲说:“毁伤父亲的躯体,女儿逾礼了,这是还给您的。”
然后简单又对荀笙柔柔的说道:“宗主你放心,简单学过医理,这一剑伤不到重要位置。
将来我们两个成亲,简单还能够为你诞下子嗣的。”
说罢,还有些提防的看了一眼白蜜梵。
荀笙脑袋一股热血上涌,竟生出了少见的怒气,忍不住破口骂道:“谁他妈想问你这个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感受到荀笙真实到有些赤裸的愤怒,还有那张因为愤怒略带扭曲的面孔,简单一时间有些失神,忘了回答,只是盯着荀笙这张脸,痴痴的看着。
白蜜梵的眼神越发的诡谲,竟然鼓起了掌笑道:“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父慈女孝,父慈女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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