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听得出来白蜜梵言辞中的嘲讽意味。
荀笙也扭过头来,对白蜜梵怒目而视。
在其余人眼中,李夙夜会有这样的眼神并不奇怪。
不管怎么说,简易也是太虚剑宗的大长老,而简单又是李夙夜的未婚妻。
只有方未明自己清楚,荀笙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你确定我们直接用暴力手段逼宫能够取得胜利?
’
‘狗剩你别忘了,太虚剑宗四大元老中,只有三个会到场。
而且其中只有一个宗师,剩下的两个都是半步宗师。
难道你觉得,简单一个宗师之上的超级高手,会不是他们的对手?
’
‘可是你丫坑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事情被你安排的这么简单,我怀疑其中有诈。
’
‘你怎么能这么想?
难道我会安排一场失败,让你破后而立,又担心你的演技太差,所以向你隐瞒计划的细节?
我,方未明,堂堂周庐未来的接班人,现任周庐提举,会无聊到拿你一个小小押司寻开心?
’
‘老子这会儿是太虚剑宗宗主!
’
‘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宁愿被整个周庐追捕,也不愿意来做这个宗主的。
’
‘我最后信你一次。
’”
此时荀笙的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可是他沉默了许久,却还是发现,自己对方未明做不到任何伤害,哪怕是谴责,因为太虚剑宗的几个人都在场。
一口郁结之气停留在荀笙的胸腹间,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让人作呕。
荀笙有些怜惜的,不顾简单的挣扎,抓住了简单的手臂,然后低声道:“来人,带着简单去上药。”
简单反过来握住荀笙的手摇摇头说:“宗主,我没关系的。
既然父亲胜过了我,那我们就坐下来谈谈正事吧。”
简单握住荀笙的手不过两秒,却又受惊的兔子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二人有婚契,简单也不是那种小女儿害羞一样的人,只是简单刚才刺伤自己的时候,手按住了伤口,沾了不少的血,方才污了宗主的手。
方才的比斗实际上很简单,毕竟是门派内部的斗争,二者又是父女,自然不可能以生死为结果。
何况,以太虚剑宗现在的情况,如果三个元老直接嗝儿屁,恐怕不会是李夙夜直接坐稳宗主的位子,而是太虚剑宗会在不久后分崩离析。
所谓政治,是个很微妙的东西。
简易是简单的父亲,简单不可能真的杀死简易。
所以简易要做到的,只是战胜一个宗师之上高手模拟出来的生死之间的恐惧。
二人的战斗,是最纯粹的剑心之上的对决。
一切的发展,都在方未明的掌控之中。
简单腹部受伤之后,实力很难发挥完全,但是起码能够压制三大元老。
如果简单立刻离开议事厅去治伤,刚刚取胜的三大元老不是没有可能直接将李夙夜格杀。
众人就这么沉寂了很久,还是白蜜梵最先上前,替简单输入了一道真气,开始调理简单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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