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家公子又如何知晓我与那人不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如此这般只是为了让你家公子上当,除之而后快?”云言徵双眼微眯,好整以暇地问道。
“公子曾经推算过,觉得此等做法意图不大。”景白淡定自若地道:“其中一个变数就是积林国的质子方卷方公子。
若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便无需将姑娘的身份揭发,更无需将姑娘置之死地,而他只要协助于姑娘将豫国上下弄得鸡犬不宁,顺着事态的发展,就能报复豫国。
又何至于如今这样,功亏一篑?”
“你家公子断定我与那人不是一丘之貉,那人又是为何要选我来冒充这个豫国女帝?
他就不怕我像如今这样让他的阴谋未逞、前功尽弃?”云言徵笑吟吟地问,语气中仍然是甚多的不解。
景白有问必答道:“公子说,他既然选姑娘来冒充女帝自然是有极其必要的原因。
两个人的面容愈是相似,那么易容改动的地方愈少,伤口愈容易愈合没有可循之迹。
不知姑娘的容貌是否与豫国女帝十分之相似?”
云言徵坦然地点了点头,在那之前她还不知道这个世上竟有人的容貌与她的近似到几可乱真的地步。
第一次瞧见铜镜中,女帝的容貌时,她的心中既觉十分有趣,更觉得蓦然心惊。
“仅仅是因为容貌的相似么?”云言徵疑惑道:“那他冒的险也实在太大了。”
“自然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公子说,兴许姑娘可以告诉他。”景白复述道:“公子猜测,姑娘先前应该是着了摄魂之术或是被人种了蛊物,才致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受人制约。
姑娘如今得以清醒,当真是万庆之极。”
“原来如此!”云言徵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的怨愤一望而知。
“请恕在下无礼,尚未请教,该如此称呼姑娘?”景白再次作揖问道。
“我姓白。”云言徵压下眉间的怒意,淡淡应道。
“原来是白姑娘。”景白也是淡然应对,而后肃容道:“白姑娘如此逃了出来,致使他功败垂成,只怕那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那人诡计多端,手段百变,白姑娘这一路上还是要万分谨慎小心为上。”
云言徵点了点头,微风掠过她的脸颊上的发丝,撩拨着她眼前的细碎光芒,那微弱的火光将她映照得忽明忽暗,却似神思不宁,心神不定。
沉默了片刻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对景白行礼说道:“我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激怒之下,必有雷霆手段。
这一路上,就有劳各位与我同行了,在此,先谢过诸位的援手之情。”
景白等人向她还了一礼,景白问道:“不知方公子是否与白姑娘一路同行?”
云言徵抬眸一笑,自若地道:“方公子是与我一同逃出来的,但在不久前我们已分道扬镳、各奔前程了。”
藏身在暗处的方卷听后,心中冷笑。
心中暗自猜度着她的心思,是要跟这些人走,让他独自逃命?
还是笃定他会缀在他们身后,伺机相救?
她是另有谋算,还是真的想跟这些人前去一探究竟?
这些人可信?
不可信?
看来,她身上兜着的事,还真是一团牵扯不清的大乱麻。
这些人临行前还要问及于他,难道是想要将他也一举成擒?
不过肯定的是,她的胆子不小。
夤夜,密林中,火光闪耀,是人是鬼,无法分辨。
云言徵的目光掠过景白的神色,言笑晏晏地道:“既然诸位是奉命来寻我的,此刻我们便动身前去墨羽城吧!
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拜见秘谷先生,让他恢复我的容貌了。”将手上的包裹往身上一缚,抬眸再次望向景白,眼中有询问与催促之意。
方卷在暗中看着,唇角扯出了一缕轻笑。
这个女子,果然又在使她审时度势,反客为主的拿手好戏了。
景白果然回答道:“好罢!
我们即刻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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