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连续观察片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立刻叫来身边传令兵，快速下达汇报指令：

“你立刻去旗舰禀报大都督，前方江湾水面有异常，敌军大概率做了水面标记，提前布设了防备，让大都督提前戒备。”

传令兵快速跑向后方向旗舰汇报，片刻后折返，带回了苏长歌的军令：

“启禀秦将军，大都督令我军紧盯敌情，不用停船减速，继续全速前行，静观其变。”

秦怀玉领命，指挥先锋船队继续稳步前进，直接驶过江湾拐弯处。

转过弯道的一瞬间，前方江面的景象彻底清晰，上游水面上密密麻麻出现了大片船影，数十艘战船正借着湍急水流，全速顺流而下，直奔唐军船队而来。

这批百济战船大小不一、高低错落，粗略统计至少三十艘。

船身全部悬挂百济军旗，船头统一朝下，借水流之势全速冲锋，速度极快。

甲板上布满百济士兵，刀矛兵器反光清晰可见，敌军已然整装完毕，专门在此处拦截唐军。

秦怀玉神色沉稳，没有慌乱惊呼，立刻对身边旗兵下达作战指令：

“立刻打旗语通报全军，前方遭遇敌军水师，各船即刻变换阵型，全员准备迎敌！”

旗兵快速挥动令旗，作战信号逐船传递。

唐军船队迅速调整阵型，从原本的一路纵向编队，快速铺开转为横向阵列，所有船头统一对准上游来敌方向，正面接战。

船上弓弩手立刻就位，架好弓弩、摆开箭筒，搭箭待命。

其余士兵快速搬运火箭、火油瓶等火攻器械，甲板上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全军迅速进入备战状态，动作干脆有序。

旗舰之上，苏长歌清晰地看到上游冲来的百济船队，全程冷静观察战局，没有下令先锋船队回撤避让。

他叫来传令兵，精准询问两军距离：“先锋战船与敌军船队，现在相距多少步？”

传令兵观望后回话：“启禀大都督，两军相距约三百步。”

苏长歌当即下达精准作战命令：“传令各船，所有人禁止提前放箭，严守指令，等敌军进入两百步范围再统一开火。

“第一轮箭矢全部使用火箭，优先射毁敌军船帆，不许优先射杀士兵，打乱对方阵型即可。”

传令兵快速奔赴各船传达军令。

百济船队借着水流急速冲锋，阵形铺开如扇形一般，越来越近，压迫感十足。

很快，敌军最前方的战船全部进入两百步射击范围。

秦怀玉高声下令：“全军放箭！”

前排唐军弓弩手同时发力，万千箭矢齐发，一部分为普通破甲箭，一部分是裹油点燃的火箭，在空中划出密集弧线，精准落向百济前阵船队。

瞬间就有三艘百济战船的船帆被火箭命中，帆布瞬间起火，火苗顺着布面快速蔓延，江风一吹，火舌瞬间拉高，火势彻底失控。

甲板上的百济士兵慌忙救火，有人提桶泼水、有人用长杆挑扯着火帆布。

但江面水流湍急、船身颠簸不稳，泼水只能暂时压住明火，暗藏的暗火很快复燃，根本无法彻底灭火。

着火的战船速度骤减，彻底失去操控能力，船身横向偏移，直接撞上旁边跟进的百济战船。

两艘战船相撞挤靠在一起，火势顺势蔓延，从一艘船烧到另一艘船。

百济原本密集规整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前阵战力彻底崩盘。

稳住阵脚的百济弓箭手立刻抬手还击，箭矢密密麻麻横跨江面，两军对射。

唐军前排几艘战船的船舷、船头钉满箭矢，有数名士兵不慎被射中肩臂，受伤后立刻被同伴拖拽下甲板休整，不影响前线作战。

秦怀玉紧盯战局，持续下达进攻指令，不给敌军喘息机会：

“火箭不要停！

持续射击，重点瞄准所有未着火的敌船，继续扩大火势！”

第二轮火箭再次齐射，又一艘百济战船被引燃起火。

即便接连受损，百济船队依旧没有撤退，反而调整战术，两翼战船快速包抄，试图从两侧合围唐军船队，打唐军一个措手不及。

苏长歌站在船楼高处，全程俯瞰整场战局，精准看穿敌军战术变动。

百济中路阵型崩盘，就想靠两翼包抄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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