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李丽质也感到一阵眩晕，随即是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

这是她们第一次，不依靠阿耶阿娘的赏赐，不依靠封邑的租赋，完全依靠自己的眼光、筹划和经营，赚来的实实在在的钱。

虽然其中少不了苏长歌的赠店、指导和货品支持，但过程中的每一步，都有她们的心血。

三位公主兴奋得毫无睡意，让女官把钱箱抬进来。

尽管绝大部分是铜钱，银钱不多，但看着那满满一箱的财富，她们还是忍不住围在一起，像所有第一次赚到钱的少女一样，小声地惊呼、计算、规划。

“这两千贯，我们怎么用？”城阳最先想到实际问题。

“按照之前说好的，留出三成作为店铺周转和补货的本钱。”李丽质比较冷静，“剩下的，我们三人平分。

或者……我们可以拿出一部分，单独存起来，作为我们姐妹以后的小金库，做些想做的事情。”

“好主意！”豫章赞同，“还可以拿一部分，赏赐今日辛苦的掌柜和伙计们，以后他们才会更尽心。”

“对对对，还要给兕子买礼物，她今天也累坏了。”

“还有苏先生，我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感谢？”

三位公主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疲惫被巨大的兴奋冲散，眼中闪着光，对未来充满了更多憧憬。

而在苏宅书房，苏长歌对着初步的账目，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开门红如此猛烈，忧的是后续压力巨大。

补货是燃眉之急，尤其是现代商品的补给，必须尽快回现代安排。

服务质量和口碑必须维持，不能因生意好就怠慢。

安保压力也随之剧增，今日的现金量实在太过惊人。

还有朝廷方面的关注……如此巨大的财富聚集，不可能不引起各方面的注意。

开业次日，当苏长歌在冯管家的陪同下，来到后院临时充作库房的几个大厢房查看时，饶是他早就看过账本，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半晌说不出话。

几个原本宽敞的厢房，此刻几乎被铜钱填满。

成串的、尚未解开的铜钱，用粗麻绳穿着，像一座座暗绿色的小山，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

还有更多散放的铜钱，用大箩筐、木箱装着，塞满了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和绳索特有的气味，几个账房先生带着伙计，正在铜钱堆里艰难地清点、搬运、重新捆扎，个个灰头土脸，但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芒，任谁看到这么多钱，都很难保持平静。

“先生，这还只是初步清点整理出来的。”冯管家也看得有些眼晕，声音发干，“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各店交上来的，东市几家大柜坊也派人来问，愿不愿意将铜钱暂存他们那里，他们可以提供凭证，收取些许保管费。

但老奴没敢答应，等您示下。”

苏长歌绕着铜钱山走了一圈，伸手抓起一串，沉甸甸的。

喜吗？

当然喜，这都是实实在在的财富。

但愁也是真愁，这么多铜钱，粗略估计有上千万枚，重量超过十万斤！

存放在这里是巨大的安全隐患，也极度占地方。

运回现代？

不现实，数量太大，目标也太明显。

留在唐朝？

除了用来支付货款、工钱、赏赐，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投资渠道，至少短期内没有。

他盯着铜钱山，眉头紧锁，脑中飞快盘算，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冯叔，先不急着存柜坊，也别再往这里运了。

通知各店，今日起营收尽量收取金银、绢帛，实在没有再用铜钱。

现有的这些铜钱……”他顿了顿，“我有个想法，把它们换成别的东西。”

“换成什么？”冯管家疑惑。

“换成玉器、黄金、名人字画、孤本古籍、珍稀药材……总之，是那些体积小、价值高、容易保存、不易贬值，甚至可能升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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