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看着李泰那渴求知识的眼神,心中一动。
这位魏王是历史上着名的学者型皇子,或许……可以适当引导一下?
让他接触一些更系统的经济学思想,哪怕只是皮毛,说不定也能对这个时代产生些积极影响。
“殿下有心向学,苏某佩服。”
苏长歌起身,走到书架旁,假装翻找,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了几本现代经济学入门书籍,如《经济学原理》《国富论》的通俗解读本、《货币金融学》基础篇等。
当然这些书都经过了处理,去除了所有现代标识,封面也换成了古朴的线装书样式,内容也做了些“翻译”和简化,以适应唐代的习惯。
“这几卷书,是一位海外隐士所着,其中谈及货殖、财富、贸易、赋税之理,虽是一家之言,且与大唐语境不同,然其中些许见解,或可供殿下闲暇时一观,聊作启发。”苏长歌将书递给李泰。
李泰如获至宝,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翻阅了几页,只见其中图文并茂,论述条理清晰,许多概念如供求、市场、分工、资本等,虽名词陌生,但结合苏长歌方才所讲,竟能隐隐理解其意,顿觉眼界大开。
“多谢先生厚赠,此真乃无价之宝!”李泰郑重行礼,“小王回去定当细细研读,若有不明之处,他日再来向先生请教!”
“殿下客气了,互相切磋罢了。”
李泰回去后,果然闭门苦读,结合自己在长安的见闻和苏长歌的点拨,潜心研究。
月余之后,他竟真的写出了一篇长达万言的《货殖新论》,呈献给了李世民。
文章中他借鉴了苏长歌所赠书中的一些核心概念,结合《管子》《史记·货殖列传》等传统经典,对财富的产生、流通、分配,商业的作用,国家的经济政策等,提出了不少新颖而系统的见解。
虽不免稚嫩,且有些观点过于理想化,但其中闪耀的理性思辨和对经济规律的初步探索,已足以令人惊艳。
两仪殿内,李世民仔细阅毕李泰的《货殖新论》,良久不语。
他抬起头,看着殿外沉沉夜色,对侍立一旁的长孙皇后感叹道:“青雀此文,格局开阔,思理新颖,许多见解,发前人所未发。
看来,他去向苏长歌请教,倒是真学到了些东西。
“这个苏长歌……不仅能做生意,竟还能将这些道理阐述得如此透彻,连青雀都能受其启发,写出这般文章。
此人胸中所学,恐怕远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广啊。”
长孙皇后微笑道:“青雀好学是好事,苏先生能导人向学,亦是功德。
陛下先前说他若是为官,必是能臣。
如今看来,他即便不为官,其言其行,亦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该影响的人,这或许亦是另一种福泽。”
李世民默然点头,对苏长歌这个神秘人物的评价,无形中又拔高了一层。
就在魏王李泰沉迷于经济理论的同时,太子李承乾也并未闲着。
与李泰偏重书斋思辨不同,李承乾更愿意接地气。
锦绣区开业以来的巨大成功和复杂运作,也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但他感兴趣的角度又与李泰不同,他更关注这繁华背后的人与事,关注那些具体的经营细节,以及这庞大的商业体系如何与长安城的普通百姓产生联系。
于是李承乾也常来锦绣区,不过他并非以太子身份,而是以帮忙和学习的名义。
“老苏,你说这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钱,怎么确保账目清楚,没人动手脚?”李承乾看着女账房先生们噼里啪啦打着算盘,问道。
“规矩,监督,抽查。”苏长歌言简意赅,“每日营业结束,各店需将当日流水、剩余货物、银钱交到总账房,三方核对。
“每月还有不定期的盘库,账目公开,经手人多,互相牵制。
赏罚严厉,一旦发现贪墨,立即送官,绝不容情。
利字当头,没有严密的制度,光靠人心是靠不住的。”
李承乾若有所思:“那这些伙计,每日劳作,所得几何?
可够养家?”
苏长歌便带他去看伙计们的待遇章程和住宿膳食条件。
“锦绣区的伙计,月钱比东西市同类店铺高出三成,做得好另有丰厚赏钱。
“提供统一住宿,虽不奢华,但干净整洁。
每日两餐,有荤有素。
若有家人生病等急难,还可预支工钱或申请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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