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采购日，上午他们先去了市区最高档的购物中心。

李丽质凭借在锦绣区锻炼出的眼光和对自己家人喜好的了解，为长孙皇后挑选了几套成分天然、口碑极佳的贵妇级护肤品和保健品。

为李世民选了两罐顶级的武夷岩茶和西湖龙井，又在一家高端文具店，精心挑选了几支不同粗细的笔、配套的墨囊，以及几本皮质封面、纸张极佳的笔记本。

为李承乾、李泰和李治挑选了印刷精美的百科全书、国家地理杂志合集、大幅的世界地图和国内地图。

为公主们选了蒂芙尼的银饰、爱马仕的丝巾、以及几瓶迪奥的香水。

小兕子则一头扎进玩具反斗城，为自己清单上的姐妹们挑选了最新款的芭比娃娃、施华洛世奇水晶发卡、以及一套豪华的绘儿乐水彩笔和数本迪士尼公主的官方画册。

苏长歌全程负责刷卡、提袋、以及用公司采购员工福利的借口，应对店员偶尔好奇的目光。

看着李丽质认真比较茶叶产地和年份，看着小兕子为选粉色还是蓝色的发卡纠结半天，他心中并无不耐，反而觉得这份寻常人家的采买乐趣，颇为珍贵。

下午苏长歌联系了超市的经理，给出了自己的采购明细单，经理开始通知供货商，赶紧前来送货。

苏长歌来到自家仓库，看着已经到位的米面粮油、日用百货，分门别类码放整齐，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仓库的东西，在大唐走一圈，其价值直接打着滚往上翻。

当最后一箱货物被他收入空间，仓库大门缓缓关闭落锁，苏长歌将钥匙收起。

夕阳的余晖透过仓库高窗，在堆积的纸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好了，”苏长歌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李丽质和小兕子笑道，“回家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

小兕子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趴在客厅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大沓雪白的A4纸和一盒五颜六色的水彩笔。

这是她昨天特意要求买的画画工具，她握着一支蓝色的笔，小脸紧绷，神情无比专注，正在纸上涂抹。

她画的是这几日旅行的见闻。

第一张纸上，是一个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尖顶和许多窗户的城堡，城堡上空，她用黄色和红色的笔点满了大大小小的点点，表示烟花。

旁边还用歪斜的字迹写着“迪斯尼”的符号，还有一个箭头指着城堡，应该是标注“好大”的意思。

虽然字迹幼稚，城堡也画得抽象，但那份试图记录快乐的认真劲儿，却跃然纸上。

第二张她画了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周围挂着许多小方块，圆盘中间画了个小人，咧着嘴笑。

想来是回忆起了在上海某处坐摩天轮时，既兴奋又有点怕高的心情。

第三张是几条肥硕的、用红色和金色涂出来的简笔鱼，在蓝色的波浪线里游。

鱼的眼睛点得大大的，显得憨态可掬，看来对锦鲤不能食用一事依然耿耿于怀。

第四张画的是一只橙色的、圆滚滚的、趴着的动物，旁边有几道表示阳光的斜线。

动物旁边，用棕色画了一小块方形的东西。

画工稚嫩，但特征抓得挺准，一看就是朱家角那只晒太阳的橘猫和小兕子给的饼干。

她画得很慢，很认真，时不时咬着笔头回想，或者对自己画得不满意的地方皱起小眉头，用橡皮擦掉重画。

阳光洒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和专注的侧脸上，安静美好。

李丽质则窝在沙发里，腿上放着苏长歌的平板电脑。

她正在一张张翻看这半个月来拍摄的照片。

从西安的城墙、兵马俑、博物馆藏品，到上海的迪士尼、外滩、自然博物馆，再到朱家角的水乡、苏州的园林……上千张照片，记录了他们旅程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有她站在大雁塔顶层，凭栏远眺的沉静侧影；有小兕子穿着艾莎裙，在城堡前摆出“冰雪魔法”姿势的可爱模样。

有花车巡游时，漫天的彩带和小兕子坐在苏长歌肩上欢呼的灿烂笑脸；有自然博物馆里，兕子仰头望着恐龙骨架，小嘴微张的震撼表情。

有朱家角的摇橹船上，她拨弄河水时的欢快；有拙政园漏窗前，她凝神观景的专注；也有夜晚留园的灯光下，他们三人并肩而行的温馨剪影……

每一张照片，都勾连起一段鲜活的记忆，一种当时的情绪。

她看得很慢，有时会对着某张照片出神许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趟旅程的点点滴滴，如同被打磨过的珍珠，在这宁静的回顾中，愈发显得温润光亮，串成了她生命中最独特、最珍贵的一条项链。

苏长歌上午出了趟门，去了他就职的医院急诊科。

离开这么久，虽然请了长假，但一些事情还是需要露面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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