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东市那家长乐书屋,又进新书了!”
“知道,还是公主殿下让人印的,一本才三十文,里面教怎么看秤、怎么算利息,可实用了!”
“我家那小子在蒙学堂学了认字,正缺这么本书呢!”
“可不是嘛!
我家闺女在蒙学堂,这半年下来,像变了个人!
以前见人就躲,现在见了人知道行礼问好,回家还会帮着她娘算买菜账,一个子儿不错!
昨儿个还指着街口的告示,念出了征发民夫四个字,把我这当大的,激动得一宿没睡好!”
“要我说,长乐公主才是真菩萨心肠!
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整天就知道烧香拜佛,捐几个香油钱。
哪有公主这样,实打实地掏钱办学堂,让咱们这些泥腿子的孩子也能摸到书本的?”
“就是!
公主殿下开的那书屋,书卖得比纸还便宜!
我给人抄了半辈子书,手都抄断了,赚的还不如公主书铺里一个伙计多!
“可话说回来,这书便宜了,买书的人就多了,我虽然抄书少了,可帮人代写书信、读信,生意倒好了不少!
还得感谢公主殿下!”
“你们说,公主殿下金枝玉叶的,图啥呢?
办书屋不赚钱,办学堂往里贴钱……听说光学生那顿午饭,一个月就得吃掉几十贯!”
“你说图啥?
我听蒙学堂门口看门的老汉说,公主殿下隔三差五就来,也不摆架子,就坐在教室后面听先生讲课,有时候还亲自教那些女娃娃写字。
那些孩子见了公主,不叫殿下,都叫公主先生,亲着呢!”
“哎,你说,公主殿下年纪也不小了吧?
怎么还没招驸马?
这么好的公主,也不知哪家儿郎有福气……”
“还能有谁?
你没见那苏侯爷,三天两头往蒙学堂跑?
书屋、学堂,哪一样离得开那位侯爷?”
“要我说,公主殿下和苏侯爷,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一个有心怀天下的善心!
他俩要不成,我老王第一个不服!”
“对对对!
我看也像!
苏侯爷人也不错,没什么架子,听说他那些新奇玩意儿赚的钱,不少也贴补到书屋和学堂里了,这两人是真心为咱们老百姓着想!”
这样的议论,在长安城的烟火气里发酵、升温。
李丽质的名字,不再仅仅是宫廷册簿上一个尊贵的封号,也不仅仅是帝后爱女、贤良淑德这类空洞的赞誉。
在无数升斗小民心中,长乐公主成了一个具体的、温暖的符号。
是书屋里那本只需二十文的《千字文》,是蒙学堂里那顿能让孩子吃饱的午饭,是自家孩子口中越来越多认识的字,是未来可能变得稍微明亮一点点的希望。
甚至有那读过几天书、喜欢附庸风雅的落魄文人,或是真心被感动的寒门士子,私下里为李丽质赋诗作对。
诗句未必工整,辞藻也未必华丽,但情意却真。
其中有一首不知何人所作、却在市井间悄然流传开来的打油诗,尤为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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