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那新医馆,哦不,是医院,里头弄得可亮堂了!
墙刷得雪白雪白的,地上铺着大青砖,能照出人影儿!”
“何止啊!
我表舅家的二小子就在里头做木工,他说那窗户上安的都不是纸,是透亮透亮的琉璃!
从外头都能看清里头!”
“琉璃?
我的老天爷呀,那得多少钱?
这东家可真舍得下本!”
“孙神医坐镇的医馆,能差了吗?
我琢磨着,这诊金怕是不便宜……”
“嘘,我听说啊,对穷苦人家,诊金药钱都能减,甚至不要,是真要行善积德呢!”
“真的假的?
那敢情好!
以后有个小病小痛的,也不用硬扛着了……”
外头议论纷纷,里头忙得热火朝天。
苏长歌几乎是钉在了工地上,每天一早过来,天黑了才走。
李丽质也隔三差五便来,有时是便装,有时干脆是男装打扮,查看进度,核对物料,银钱流水般花出去,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只问够不够,还需什么。
孙思邈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他不太懂营造之事,但对药房的布置,却上了心,三天两头过来,对着工匠画的药柜图样,反复比划,增减修改。
“这放甘草的抽屉,要再深两寸,甘草质轻体积大。
放麝香的这个,必须单独隔开,密封要好,串了味可了不得!
标签,标签一定要清楚,用楷书,字要端正,上了漆,不能模糊……”
老道指着图纸,絮絮叨叨,工匠听得头大,但看在工钱丰厚、东家又格外尊重这老道的份上,也只能捏着鼻子一遍遍改。
苏长歌的要求也多,但给钱爽快,从不拖欠,工匠们也乐意听。
他说墙要刷白,就用上好的石灰,调得匀匀的,刷得平平整整,映得屋里亮堂堂的。
他说地要铺砖,就去挑大小均匀、打磨光滑的大青砖,一块块铺得严丝合缝。
他说窗户要亮,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切割整齐的有机玻璃,工匠们从没见过如此纯净透亮又不易碎的“琉璃”,安装时手都是抖的,生怕碰坏一点。
前院的正房被隔成了四间诊室,每间都一样大小,开了大窗。
里头放的家具让老匠人直挠头,没有榻,没有席,只有一张宽大的、带抽屉的长条桌子,两把有靠背和扶手的高脚椅子。
桌子一边靠墙,墙上还钉了块木板,说是用来放东西,角落里还有个带架子的铜盆。
“这……病人就坐着看?”一个老木匠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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