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这是……要看看咱们有没有暗病，不能干活了？”

他心里有点打鼓，自己这腰时不时就疼，老毛病了，别给查出来，砸了饭碗。

跑堂的小顺子倒是眼睛一亮，挤到前面问：“掌柜的，真免费？

都检查啥？

要不要脱衣服？”

他想起以前在乡下，听说有走方的郎中给人看疔疮，就得脱裤子，怪羞人的。

王掌柜照着后脑勺给了他一巴掌：“想什么呢！

东家仁厚，体恤咱们辛苦，特意请了孙思邈孙神医，还有东家亲自给咱们瞧瞧！

“说是没病防病，有病早治！

天大的好事，到你嘴里就变味儿！

都听好了，分批去，谁当值谁休息，我会安排。

去了都给我放规矩点，别给咱们天然居丢人！”

锦绣区里消息也传开了，掌柜和伙计娘们也是交头接耳。

她们多是女子，对于要去一个陌生的、有男大夫的地方检查身体，本能地有些羞怯和顾虑。

“孙神医我是信得过的，可还有别人呢……”

“听说是公主安排下的，公主心善，定会顾及咱们。”

“说是女眷有专门的地方，有嬷嬷先看……”

“检查一下也好，我这眼睛近来总是发干，看久了花绷子就模糊。”

“我有时胸口闷，也不知是不是累的……”

书坊书屋和蒙学堂那边，反应相对简单些。

书坊的工匠、书屋的伙计多是男子，好奇心更重。

蒙学堂的孩子们听说不用上课，还能去个新地方玩，都很兴奋，被先生们好一顿训斥，才安静下来，但小眼睛里都闪着期待的光。

几位先生则是将信将疑，不过既然是东家和公主的安排，又有孙神医坐镇，去看看也无妨。

医院这边，也立刻动了起来。

苏长歌和孙思邈抓紧时间，再次核对体检流程，演练器械使用，特别是血压计和听诊器。

孙思邈现在已经能用得像模像样了，甚至还能听出苏长歌偶尔熬夜后心跳的细微不同，让苏长歌啧啧称奇。

李丽质则指挥着周娘子和另外两个从宫里调来的、略通文墨又稳重的宫女，学习登记表格的填写，熟悉引导流程。

后院临时隔出了两间检查室，一间给男宾，由苏长歌和孙思邈主要负责。

一间给女宾，用屏风隔开，由李丽质和一位从宫里退休出来的、懂些药理的嬷嬷主要负责，孙思邈只在必要时隔着屏风问询，或由嬷嬷转述。

苏长歌还特意做了些简单的指示牌，写着登记处、候检区、检查一室（男）、检查二室（女）等字样，虽然字迹不算顶好，但胜在清晰明白。

一切准备就绪。

开业前的内部体检，就在这种好奇、紧张、猜测、期盼交织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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